第417章(第2页)
所以哪怕是三千元呢?
“可以。”
迟欲回答得斩钉截铁。
多少钱都可以。
“男人就爱说大话……”
琴姐嗤笑一声,背过身去,却偷偷用手帕拭泪。
她看得出来,迟欲是认真的。
迟欲在离港口有半公裡的巷子裡住。
他的楼上是几间钟点房,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握著钥匙进出。
迟欲的楼下是一傢水果店,每天都有腐烂的甜味在门口萦绕。
这栋楼破败,但是楼上楼下的生意都很好。
因为从旁边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往裡走,是另一个世界——
门柱子上挂红灯笼的是窑子,门口摆著貔貅像的是赌场。
人们从这栋破楼前经过,拐进那条黑漆漆的小巷,阳光落在他们的脚跟后面,等他们再从裡面出来的时候,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
把他们疲惫不堪的面孔照得闪闪发光。
这个时候假如有一间房歇歇脚是最好不过瞭。
最好是干净的、没有胭脂水粉香的普通旅馆。
也没有烟味和血腥味。
让人能够洗去疲惫后,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软而弹的床,然后沉沉坠入梦乡,什麽也不用想。
为瞭一个舒服的能够做梦的机会,没有人会吝啬钞票的。
这个季节,甜瓜也上市瞭,两角钱一牙,既解渴又抗饿。
就算过瞭甜瓜的季节,水果店也是充斥著甜香气息的,各个地方引进的水果整整齐齐地拜在镜子跟前,五颜六色。
虽然偶有腐烂的气息从艾草的缝隙中冷不丁地渗出来,但是日头那麽大,人又是那麽累,吃得急瞭,口腔裡隻剩甜滋滋的汁水,哪管它放瞭几天几夜呢。
所以迟欲的楼上和楼下生意都很好。
迟欲夹在这中间,住在不算便宜的小小出租屋裡。
他的每日日常也简单,不过是对著窗子读读书,看看阳台上的植物长势如何,或是在阳台上看来往的人是如何行色匆匆。
实在是无聊。
又因为从傢裡带出来的钱在交完房租后也已经所剩无几。
于是迟欲收拾瞭自己去外面想找份工作,没曾想,刚走下楼梯,脚还踏在这栋楼的地基范围内,就把工作找著瞭。
迟欲开始在楼上楼下地跑——迟欲是水果店裡的帮工、也是钟点房的小厮,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也不是没有空馀时间。
傍晚的森晚整理时候两边迟欲都下瞭班,没事做,有大把的空闲。
于是迟欲在楼下水果店边支瞭个小摊,做酥炸糖油糕。
迟欲小时候傢裡有一个妹妹,妹妹最爱吃酥炸糖油糕。
白面粉混合糯米粉筛一筛,挖大半勺黄油,再混进白糖和酵母粉,掺水揉匀,隻需要一点油就可以把糖油糕烙得黄酥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