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1页)
阿寺酿了竹叶青酒,喝起来很是清爽,嘴中会留有竹叶专有的清香,甘洌爽口。但这个时候喝,倒是有些觉得冷了。
每日清晨的竹叶上会有冰冷的露珠。景辞云每日都会去采集一些,放入廊下的池水中。
一小瓶晨露汇入池水,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寺还不理解景辞云为何要做这无意义的事情,但她也并未询问,只是帮景辞云一起收集露珠。
后来景辞云也不独自一人待着了,常常拉着阿寺去垂钓。阿寺在垂钓一事上也十分擅长,每次去都能满载而归。
她会做不同的鱼,景辞云赞叹她简直是无所不能,阿寺倒是有些羞涩,谦虚了一句。
景辞云会与母亲提起阿寺,说完后,她便又靠在母亲的身上,低喃着说为何她还不回来。
别不要我
又一年立冬时,阿寺准备了一大桌的饭食,出去了。她只说是去备酒,但景辞云迟迟未等到人回来。
她静静坐在桌旁,又去询问了下人。下人说阿寺出去许久了,尚未归来。景辞云一口菜没吃,又回了书房。
景辞云坐在母亲面前,轻靠在她的身上。渐渐的有些犯困,便干脆靠着母亲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唤她。
景辞云以为是阿寺回来了,慢慢睁眼。见到日思夜想的人,景辞云并未激动地上前,将人抱住。而是呆呆瞧着她,直至那只手抚在脸上。
“阿云。”清冽的声音如冬日一般冷,景辞云被她身上的寒气冻着了,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手。她看向门口,寒风正不断地灌入进来,带着冰冷的雪。
她害怕燕淮之的气息会被寒风吹散,慌慌起身,连滚带爬地上前,将门紧紧关上。
书房中的寒气还在飘着,景辞云有些不太自然地去点蜡烛。一边点着,一边问道:“你怎来了?”
燕淮之抱住了她,景辞云觉得她是冷的,冷到让她误认为,这或许又是善解人意的阿寺,专门为她做的雪人。
直到颈旁铺洒的热气,才让景辞云感觉到身前人,好像是真的。
“还记得我此前说的话吗?让你不必管我。”景辞云放下了手中的烛,推开她。
燕淮之不语。
“那是我求你的事情,长宁,莫要忘了。”
“我不知,我从未听到过。”她伸手去解景辞云的衣裳,“阿云,我很想你。”
景辞云醒来时,旖旎未散,但是人已经不见了。景辞云都有些恍惚,甚至觉得那只是一场梦。但书案上的笔掉了一地,墨也翻了。
景辞云慢慢回了神,拾起散落的书籍,又整整齐齐地将其摆好。她去沐浴时,看见自己身上的咬痕,还有抓伤,泡在水中还有些刺痛。昨夜实在太过激烈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燕淮之。
景辞云摸了摸胸前的痕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慢很慢。
燕淮之又走了好几日,就连阿寺也未再回来。有一日,婢女突然带来一封信。
是阿寺的。
上面写着:下辈子,若能与五公主共度一生便好。
景辞云想起与阿寺吃暖锅时说的话,这才后知后觉。
她将那封信放在母亲的面前,笑道:“五姐姐看上去冷冰冰的,竟是那般讨人喜欢。”
眼底的笑意十分暗淡,景辞云看了看那信,又将其给烧了。她静静瞧着被火焰逐渐吞噬的信,低声道:“五姐姐与凤凌,还是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