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1页)
“是吗……长宁,你,还是想要治好我?”景辞云任她抱着,刚刚垂下的右手,又缓缓抬起。
锋利的刀对准了燕淮之的后颈,只要用力刺下,她便会如母亲那般死在自己的怀中!
景辞云是这般想的,那冰冷的刀也在不知不觉间靠近。冰冷的刀刃,燕淮之也感受到了。但是她并未轻举妄动。
“景辞云,只有治好了,才有今后。我陪着你,可好?”
抬起的手颤抖着,并未放下。
你就是疯子
景辞云还未动手,突感颈后剧痛,手中的刀叮当一声掉落,整个人也软了下去。
燕淮之抱着人缓缓跪坐在地,深邃的眼眸抬起,看到是宁妙衣,目光一紧。
差点也在同时出手的越溪收了袖中匕首。
“我早说她迟早有一日会成为疯子,你迟迟不肯做出抉择,差点害死了自己。”宁妙衣走上前,冷声道。
“疯子……”燕淮之抱着被击晕的景辞云,苦笑着摇头。
“那铁链,是宁大夫解开的?”宁妙衣今日在此地,这让燕淮之很快便想到这一点。
“本想救你一命,没想到你自己倒不愿离开了。怎,是喜欢被她锁着?还是你待她已情深似海,恋恋难舍了?”宁妙衣居高临下,看着景辞云的眼神都十分厌恶。
“宁大夫又何出此言,你明知我躲不掉。放了我,无非是想要激怒她。”燕淮之的眸色依旧平静,她缓缓抱紧了景辞云,对身侧的越溪道:“劳烦越大小姐帮我寻一辆马车送阿云回去。”
越溪点点头,转身去准备马车。
“只有如此,你才能看见她的真面目!她在那死士营中多年,早已是无情无义,怎会真心待你?”待越溪离去后,宁妙衣才道。
她的眉头紧锁,对着燕淮之既是生气,又无可奈何。她好似一个恨铁不成钢的长辈,一心想要燕淮之看清楚景辞云那冷森如蛇的毒牙,可是长宁公主,好像被蒙了双眼,看不到这条毒蛇!
“你可知弋阳当年为何要将你赐婚于溪儿?又为何一定要将你留在宫中,又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不知。”此事,燕淮之也只当是弋阳的心软。
“于你而言,离宫即死。将你赐婚给溪儿,是因为只有越氏才能在她死后护你无恙。溪儿性情良善,乃方正之人。就算你身份如此,她也绝不会亏待于你。”
不会有人真的放过这亡国公主,在那对于燕淮之而言的亡国宴上,那些觊觎她之人,皆在等着弋阳放手。得到了她,才能满足自己的私欲。
景帝,赵守开,景稚垚,还有宴上的那些将军。她手无寸铁,若不想被辱,只有一死。但是死后,她可能也不得安宁。
只是她永远无法知晓罢了。
“我也无法否认,你能安然无恙地离开那庆功宴,是因为景辞云去找了弋阳。但她也是因私心才会帮你!你莫要执迷不悟,错爱了她!”
“天意……”燕淮之轻喃一声。
“亡国宴上是她救了我,那中秋宴上也是她。纵使是不一样的人,但也只是景辞云。她救我是天意,我爱她也是天意。权当是我坠入深渊无法自拔,就算我恨她,但这也只是我与景辞云之间的事情。宁大夫又何必害她又要深陷那仙灵霜带来的痛苦中!”那凤眸中泛起波澜,燕淮之有些不再平静。
“你是大夫,不救她也就罢了。为何非要害她?”
“因为她是杀死弋阳的罪魁祸首!!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宁妙衣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刀,朝着景辞云的胸口狠狠捅去!
燕淮之立即伸手阻拦,紧紧抓着她持刀的手。只是她的力气不如宁妙衣,那尖刃还是没入景辞云的身体,只是未全部刺入。
“你说她是杀死长公主的凶手,可有证据!”燕淮之紧紧抓着宁妙衣的手。
“证据?呵,待你知晓她的所作所为,就不会来问我要什么证据!但此事,我说了你恐是不会听。唯有她亲口告知!我给了你机会,莫要后悔!”宁妙衣愤愤松了手中的刀,转身离去。
宁妙衣离开后,见到站在门口等待的越溪。她早已备好了马车,正在等着燕淮之出来。
“宁大夫,郡主她……为何突然变得如此?”
宁妙衣站定,肃声道:“溪儿,你与那长宁公主,太近了。”
“宁大夫,你也觉得我会与长宁苟合?”
宁妙衣摇了摇头:“太近了,容易惹上杀身之祸。越氏手握重兵,就算舍不掉这些权势,也莫要离近。免得如弋阳那般,万劫不复。”
“我知晓。”越溪一愣,点点头。
越溪与宁妙衣谈完后回去,见到景辞云受了伤。她看向早已没了宁妙衣的门口,又望着未喊人求助的燕淮之,更是茫然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