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1页)
“你是疯了,倒是可以甩手什么都不管。杀死你七哥的真凶,谁去找?还有杀死太子的凶手,怕是正看着你!看你迟寻不到,正觉好笑!”
燕淮之也生气了,愤怒的力量使她直接将景辞云拉起,拖着人走到那药瓶前,清冽的声音微沉:“捡。”
景辞云愣住了,她并非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但现在这人是燕淮之,以至于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满是不解地看向燕淮之,心道她到底有没有分清楚眼前的景辞云,并非十安。
十安也是这样被她拖过吗??
“看什么,快捡!”燕淮之松了手,景辞云坐在地上,似是还未回过神,但已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捡起一颗药丸。只是她将那颗药丸捏在手中,迟迟不动。
“这药你吃也要吃,不吃也要吃。现在脏了,你也要给我吃下去!”燕淮之蹲下身子,一边捡着药丸,一边道。
景辞云看着那躺在掌心的药丸好一会儿,燕淮之已是将桌脚的几颗药丸都捡了起来,放入那黑瓷茶盏。
景辞云的怒气还未完全开始便瞬间熄了火,燕淮之倒是突然变得强势起来。这让她想起被景闻清狠狠按在地上教训的画面,那时的景闻清也是看上去如燕淮之一般,并非是一个会动手之人。
她心觉有些后怕,遂也乖乖的开始捡着地上的药丸。
燕淮之递上那黑瓷茶盏:“放在这里面。”
“好……”
景辞云跪在地上,左手拿着黑瓷茶盏,右手捡着药丸。燕淮之看着她捡,也不再上前帮忙。只是她又觉奇怪,今日的景辞云,居然这般听话。不像十安,更不像沈浊。小心翼翼,倒更像是第三人。
察觉到燕淮之的视线,景辞云慢慢抬头看她。见那双深邃的眸正在盯着自己,心中紧张。
以为是要她现在就吃,遂拿了一颗,正要往嘴里放。燕淮之一瞧,赶紧阻止:“全都脏了,你还真吃啊?”
“你说……脏了也要吃。”景辞云嗫嚅了一声。
燕淮之叹了声气:“明日我再让宁大夫做些新的来。”
“明,明日还要去?”景辞云吃惊地抬头看向她。
“嗯。”燕淮之将那茶盏放在一旁,点点头。
景辞云紧抿着唇,难怪十安在信中说,莫要惹长宁生气。
今日她这般生气,还动了手,这让从前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她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听到要去找宁妙衣医治,景辞云居然没有抗拒,也没有因此再生气,燕淮之倒是不解了。
心道这是第三人,还是因为白日里为她施的针有了效果,所以这人才有此变化?
“可是我不想被针扎。”
“不疼的,顶多会有些酸胀。”
“会疼的,还会很疼!长宁,我真的不想去。”景辞云实在不愿,赶紧拿起那被药丸装满的茶盏道:“我吃这些药就好了。”
燕淮之狐疑地看着她,此前被刀剑砍伤治疗时她都没说疼,这被针扎,倒是害怕了?
“景辞云,以前有人为你施针医治过吗?”
“没有!”她立即回道。
燕淮之盯着她不语,景辞云摸着自己的耳朵,回避了她的视线。但是燕淮之始终不言,景辞云有些受不了了。
“你……你让十安去吧,她不怕。”
“你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人是我说出现便出现的?”
景辞云咬着唇,犹豫了许久,只能道:“是从前在死士营中时,父亲常会让大夫来为我诊治。那时总是针灸,太疼了,我受不了。我宁愿被万箭穿心也不想被扎针。”
“那时你的身子便有恙?”
“嗯……死士营气味难闻,就如地牢一般暗无天日。幼时身子羸弱,多有不适。”
死士营总是粘稠的,阴湿的,浑浊得很。兵器上的血也因年久,早已擦拭不掉,成了这兵刃的一部分。
石壁冰冷,因着覆有苔藓,阴湿的寒气会与混有血气的浑浊气息,逐渐钻入体内,深入骨髓。
“景辞云,有没有可能,你那时便已有此病症了?”
宁妙衣当时是说十安是为讨好弋阳才衍生出的性子。但若如此简单,景辞云到底是对弋阳偏执到何种地步才会如此,仅是想要讨好母亲?
故燕淮之思索着,景辞云自幼被养在死士营,在那般恶劣的环境中成长,只顾着杀人技,并未念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