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页)
大夫处理了伤口,但是过了整整两日人也未醒。燕淮之也不得不用上宁妙衣留下的信鸽,寻求她的帮助。
上元佳节过后的第十一日,天突然变得更是寒冷了些,甚至下起了小雪。宁妙衣到了兰城,是越溪陪着燕淮之一同去接的人。
见到越溪,宁妙衣那张冷脸上难得露出淡笑。她抬高了手,按住越溪的脑袋,拍了拍,道:“你父亲可在府中?”
“近日境外异动,父亲去查探了。”越溪还比她高上一些,不比儿时那般,能够轻松地按揉着。
“嗯,有他在,南霄便无虞。”宁妙衣轻轻颔首。
收回了放在越溪脑袋上的手,宁妙衣也并未有立即要去诊治病人的念头,甚至还打算再与越溪闲聊几句。
“宁大夫,郡主昏迷不醒已有几日,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越溪忍不住催促一声。
宁妙衣瞧向了燕淮之,不与她言,点头回道:“那便快走吧。”
三人进了庭院,竟是见到景辞云身着单衣,站在雪中。
欣喜于她居然醒了,但又见她这摇摇欲坠的身子,好似要融入这风雪之中,燕淮之的心中一紧。
她疾步上前,手中的伞扔在地上,立即脱下身上大氅,包在了她的身上。
“为何穿这么少站在此处?”
“长宁,我醒来……不见你。你去了何处?”本就懒弱的声音更是虚弱,话虽是询问燕淮之的,可景辞云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站在门口还未走进来的宁妙衣。
“你迟迟不醒,我去寻大夫了。”燕淮之扶着她,也看向了宁妙衣。
景辞云这才慢慢收回视线,冷眸凝着燕淮之,一字一句提醒道:“我说过,莫要离开我的。”
“我并未离开,只是担心你。”燕淮之认真回道。
景辞云似是并不想听她这般解释,遂又重复了一句:“长宁,仅此一次,今后莫要离开了。”
燕淮之也不再与她纠结此事,半搂着人走入屋内:“我知晓了,先让宁大夫瞧瞧。”
燕淮之的回答并未让景辞云满意,在见到宁妙衣之后,心中不满便更甚从前。
越溪站在一旁,当宁妙衣把脉结束便立即问道:“宁大夫,郡主可无恙?”
见到燕淮之也是神色担忧,宁妙衣不紧不慢地走到桌旁,打开随身药箱,从里面拿出纸笔,写下一张方子递上:“按此方子抓药。”
越溪接过那处方,点头道:“多谢宁大夫。”
越溪拿着处方离去,宁妙衣正慢慢收着药箱,景辞云一直盯着她。见到她起身,开口将人唤住。
“不知宁大夫近年来在何处行医?”
“四海皆有医。”
“当年母亲病重,想请你诊治都寻不到人。我这小伤竟是能劳动大驾。”
“那正多亏了长宁公主,精诚所至。若有些人肯低头,也不会死。”
景辞云眼底泛着红,冷鸷的眼眸缓缓看向了燕淮之,冷笑着:“是吗,宁大夫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换作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求你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