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1页)
越溪说着,神色变得暗淡,无意识低喃道:“若那时她在……殿下也不会……”
燕淮之双耳灵敏,听到了她的低喃。与弋阳有关的大夫,只有一人。
“此前我的手受伤,幸得长公主府中的宁大夫救治。连她也无法为长公主诊治吗?”
越溪轻轻摇头,叹息一声:“那时她不在。我记得殿下与宁大夫有过争执,那次之后宁大夫便离开了。若是没有那次的争吵……”
越溪越说着,心中便越是酸苦。她连着饮下好几杯酒,有些无力地揉了揉额头。
“因何争执?”
“具体不知,只知道宁大夫提起了郡主。”越溪叹了声气,又饮下一杯酒。
“其实殿下本意,是想要将你嫁给我。”她说完,无奈地笑了一声。
“可是我并未应允。”
在攻破大昭的两月后,景礼太子便在弋阳召她之前告知,弋阳有意赐婚,而那人便是大昭公主。
越溪起初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既是殿下赐婚,无论是谁应下便是。可景礼太子却是道出娶这亡国公主的利害关系,那可是前朝公主,并非是普通人。
越氏又掌权之重,她也害怕会因此害了弋阳。故而在弋阳询问她的意见时,毅然拒绝了。
弋阳并未强迫,此次之后,燕淮之便一直被软禁在云华宫之中。
“当年我拒婚之后,郡主想要求娶。但是殿下不允,反而呵斥了她。谁也未能料到,最后你还是成了她的。”
那时的景辞云便已有了此心?燕淮之怎么都料不到。
素日里的越溪并不会醉酒,但这闷酒太过醉人,她起身时,身子轻晃。燕淮之抬手欲扶,被她摆手拒绝。
“不必,不必。”
越溪刚走了一步,身子突然一软,倒在了地上。
燕淮之轻抚着那始终未动的酒盏,听到门外响动。与容兰卿一同走进来的,是方才在誉丰楼门口遇见的孩童。
再细瞧,那哪是孩童,而是一个矮奴!
矮奴行了礼,沧桑的声音慢慢道:“应大人让属下在此等您。”
“老师有何指示?”
“越大小姐喝醉了,公主应当好好照顾她。”
置于桌上的手指微动,燕淮之只瞧了站在门口的容兰卿一眼。容兰卿走上前将越溪抱起,转身走了出去。
燕淮之也起了身:“请转告老师,我会的。”
走出誉丰楼时,绵绵细雨已停,城中因此多了些人出来走动。天刚破晴,微冷的阳光照射而下,正落在燕淮之的脚边。
她缓缓伸手,正要触到那阳光时,被突如其来的黑云拦下,又是阴沉沉一片。纤白的手微僵,只能慢慢收回。
容兰卿抱着越溪,转身之际竟是又见到那撑伞女子。她正站在不远处的茶摊前,一直瞧着她。
容兰卿心有疑惑,与那女子擦身而过时,不知为何竟是想起了凤凌。当又走了几步,容兰卿停下脚步回首时,那女子已悄然消失。
“兰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