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1页)
“长宁,她是弋阳的女儿。”应箬不解。
“我知晓。”清冽的声音已是冷下许多,冬日明明还未完全到来,应箬却是感觉到冷冽的风吹过。
“大昭,是被她灭的国。”她提醒道。
景辞云的气息就围绕身旁,她的心似乎更为平静:“自古成王败寇。我们是战输了,但父皇与兄长,并非是长公主所杀。”
多年来,她已是形成了习惯。就算有情绪崩溃之时,她也能够很快恢复。
“你又怎知不是她?你亲眼瞧见了?!”应箬有些恼火,夺过手下手中的长剑,指着她。
“我虽未亲眼见到,但我被囚七年,一直都是长公主护着,不然,老师兴许连我的墓,都寻不到。”
她始终未抬头去看应箬,只是收紧了抱着景辞云的双手:“若长公主真是手段毒辣,那应当杀了我,以绝后患。”
“但她将你软禁!”应箬气道。
“所以老师知晓我当时被囚于宫中,对吗?”燕淮之立即反问,抬头看她。
应箬一滞,又缓缓放下了手中长剑,她有些无奈:“长宁,我那时没有办法。”
“我知晓。所以我也不奢求老师能来救我。”
“但是长宁,你如今已经出了宫。只要能拿到兵符,那我们……”
“她没有兵符。”燕淮之打断了她的话。
“她只是现在没有。”
应箬将长剑还给手下,慢慢走上前。她并未低头,只居高临下地望着燕淮之。
“她毕竟是弋阳的女儿。那兵符迟早会回到她的手中。但是长宁啊,你好似有些不愿?为何?这么快就舍不得她了?她比国恨家仇还要重要吗?”
应箬问得轻,却是在提醒着她,威胁着她。燕淮之也不得不答道:“我知晓,我不会忘。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太快暴露。”
对于她的回答,应箬似是很满意。但是见她依旧抱着景辞云,又见到景辞云颈上的红痕,应箬的脸色瞬间一沉。
她摆了摆手,手下几人便收了兵器,立即撤去。
当人一走,应箬便走到燕淮之的面前缓缓蹲下:“我记得你总说长大后要嫁我。我等你长大了,你如今却要与他人成婚。”
“童言无忌,权当是一个笑话,还请老师忘了此事。”深幽的眼眸直视着她,还有些泛红的眸中,已全然没了方才的失措。
“我可未将此事当成笑话,长宁,我也一直在等你。”
她欲去抓燕淮之的手,却发现她的双手都在景辞云的身上。
冷沉着的神色变得铁青,她最后紧紧抓住了燕淮之的肩膀:“长宁,你瘦了许多。待得了兵符,早些与我回去吧,好吗?”
若在七年前,甚至在四年前。她就算不能出现,只要留下一封信,告诉她,她在等,在想办法,可能她都会满怀期待地等她。
只是这样的话来得太迟了。在儿时,应箬只要随随便便哄上那么一句,她便能开心许久。
如今的她只想,自己要怎样活下去,怎样活得有尊严些。
“老师,我已忘了此事。”清冽的声音十分淡漠,也异常坚定。
深秋总是悲凉,寒气慢慢袭来后,轻拂起燕淮之的发。应箬沉默许久,依旧提醒着,莫要忘了燕家。
“我会去苍水,此迷香你视情况使用。”应箬扔下一支迷香后离去。紧绷着的身子在应箬离开后瞬间松下,坐在了地上。
凤眸之中的泪水无意落下,滴在了景辞云的脸上。
她抱着景辞云许久,望着远处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最后她将人轻轻放下,慢慢起身拿起方才景辞云饮过的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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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云再次醒来后,已是黄昏日下。她看向一侧的燕淮之,慌张起身,见她呼吸平稳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她打开车门,问向车夫:“七皇子呢?”
“我在这,阿云。”景嵘正骑着马走在一旁,听到她唤,便立即策马上前。
“我们只是丢了些金银,人并无碍。”
劫匪在通常情况下都劫财劫色,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也有胆小怕事的劫匪,只要银钱。
人都没事,大概是见到这一行人非富即贵,不愿意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