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1页)
景辞云见此,点点头:“好。那……那我扶你?”
“不必了。”她冷冷拒绝,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景辞云再次瞪了那男人一眼后,立即跟了上去。
离开酒肆后,燕淮之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南街依旧人头攒动,名为惧怕的野火逐渐吞噬了她,化作愤怒。
在这一瞬,她太过讨厌自己,懦弱且无能。
“长宁……”
“郡主,还是快些回去吧,好吗?”燕淮之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已有些不耐。
景辞云见到她有些泛红的眼,只轻轻抿唇,也不再多言。
“那我让明虞……”话音未落,明虞便已驾着马车过来。
景辞云刚想扶着燕淮之上去,却又再次被她躲开。本也想进去坐的景辞云犹豫片刻,坐在了明虞身旁。
“走吧。”她默默叹气。
回了皇家别院后,燕淮之便在屋中一直待到黄昏日下,景辞云去寻燕淮之吃晚膳时,她也拒绝了。
景辞云心情郁闷地趴在桌上,面对着一整桌的美味佳肴,没了兴致。
“明虞,你说长宁是不是在生气啊?”
“应当。”
景辞云问完又换了姿势趴着,闷声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或许。”明虞淡淡回答。
“何处不对?”景辞云立即坐起身。
此刻的燕淮之紧靠着门边站着,若是有脚步声,她便能立即察觉,能够及时应对。双手死死抵着冰冷的门,因为用力过度指腹泛着白。每一次的呼吸宛若吞针,刺痛着五脏六腑,却又无可奈何。
国破那日,他们所为的庆功宴上。舞蹈,乐器,献血,求饶声,酒气……这些皆是足以杀死她的利刃!在酒肆,她仿佛感到又被拖回那个无力且绝望的亡国之夜。她什么都做不到,似是只能任人宰割。
压制不住的惧怕,令她感到十分讨厌且自我憎恶。都已过了七年,她不知为何被酒肆的酒气绕身,为何还有如此的恐惧之心。
已忍了七年啊,为何……不再多忍一忍。偏要在此时,暴露自己软弱……
她时刻都告诫着自己,此事别无选择,只能牢牢抓住景辞云。她的想法,随时都能牵动自己的命运。
但,命运又岂能放入他人手中!
还有些惧色的眸,逐渐宁静,变得冷漠。
被明虞点醒的景辞云来到燕淮之的房门前,她刚准备敲门,门便被打开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正含着盈盈泪光,红唇微抿着,似是极力在克制着自己。
娇弱的身躯下一刻似是都站不稳了,在见到景辞云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滑落。景辞云瞬感愧疚,甚至都认为是自己欺负了她。
下一瞬,燕淮之便伸手抱住了她:“我今日……吓到你了。”惯来清冽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无助,细小的颤音让景辞云心中的怜悯之心愈发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