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景嵘立即行礼道:“是,父皇。”
几人走后,景稚垚还依旧跪在原地。直到景帝走了,他也不敢动。
待殿内空无一人,殿外的景傅才慢悠悠走到他的身侧,道:“十弟总是口出狂言,小心祸从口出啊。”
景稚垚并不服气,揪住他的衣襟,学着他的口吻道:“依稀记得,三哥房中有许多长公主的画像。啧,真不知若是父皇知晓,会如何责罚呢?我觉得有时候人还是莫要管那么多闲事才好,吃撑了就去青楼睡一觉,少觊觎不该觊觎的!”
景傅脸色一僵,一抹杀气从眼中很快掠过。
“三哥足智多谋,不如帮弟弟想想如何才能得到长宁公主。弟弟也能帮三哥好好思忖思忖。景辞云那样一个小病秧子,得到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景稚垚斜睨着他,虽是依旧跪着未起身。但他身姿挺拔,倒像是上位者的姿态,盛气凌人。
反观景傅脸色难看,他凝着景稚垚片刻,慢慢恢复自若,冷笑一声离去。
-
景辞云欲去要回太子留下的锦帕,遂又转身去了云华宫寻燕淮之。然对于景辞云对燕淮之的态度,景嵘十分不解,想了半天,劝道:“阿云,你气一气十弟也就罢了。如今太子新丧,这婚事延期,日子一长,你也无需再与她成亲的。”
“今日宴上的情况,事无巨细,再说一遍。”往日懒散亲和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十分冷淡。
景嵘一愣:“你……”
“莫废话。”她不耐烦道。
景嵘点点头,将今日在宴上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景辞云听着,奇怪道:“她一句未言?”
“没有啊。她好像认命了似的,本是说要赐给我,后来十弟求娶她也只是听着,就算是你这女子,她也未曾拒绝。”
景嵘说着,又惋惜着摇摇头:“不过她在这世上已是举目无亲,婚嫁之事无法自行决定,自然也不敢抗命。真是可惜了。”
“嫁给我有何可惜的?我又不会吃了她。”景辞云重重敲了他的脑袋。
景嵘认真回道:“嫁给你自是不会受任何委屈,她自是清楚明白。”
景辞云不自觉笑出声,但也不再继续与他讨论燕淮之,只是凝声嘱咐了一声:“太子哥哥被杀,储君之位空置。珉儿毕竟年幼,毫无建树,不足以担此大任。你们这些皇子可有得争了,你需谨慎。”
“横竖我于皇位无意,就想当个闲散王爷。且让他们争去吧。”景嵘挥了挥衣袖,对于这个让人争破头的皇位,全无心思。
“你无意是你的事,他们还在意你是否有意皇位吗?”景辞云抬眼瞧他,蹙下眉。
景嵘抿唇沉默,莫说皇家,就算是普通百姓都是如此。明争暗斗。
见他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微冷的声音稍有些缓和,道:“你且放心,有我护着你便是。”
景嵘听后,立即扯出一抹笑容,宠溺地摸了摸她脑袋,道:“还是阿云好!”
景辞云只微微扯了扯嘴角,又是嫌弃地打开了他的手。只是眼底含笑,其实也并无不满。再转头时,燕淮之的云华宫已在不远处。
她停下脚步,示意景嵘在此地等她。当她走进云华宫时,燕淮之正好入了寝殿。
“长宁公主!”景辞云喊了一声。
燕淮之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景辞云瞧了一眼四周,景嵘正在不远处,四下也并无他人。
她上前一步,伸手道:“请公主将方才的锦帕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