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最后一个“苦”字写完,薛芜放下毛笔,轻轻吹了吹墨水。
不多时,墨水彻底干透,薛芜拿起它看了看,片刻后将信件推到一旁,重新写了一封——
【师弟,多年未见,你身上的毒可解了?
忆往昔,师父在街上看到八岁的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为关门弟子。
虽为弟子,师傅却并未教你医术,每每思及幼时的你,小小一个,泡在药桶中满脸痛苦,为兄总是……
当年师傅多番尝试,依旧没能拔除你身上的余毒,或许唯有圣物“雪莲”方能起效。
今日写信予你,乃为兄想问问你可有寻到圣物?
若有机会,盼和师弟再见一面。】
写完最后一个“面”字,薛芜落下自己的名字,墨水干透后将其塞入信封。
他一边动作,一边暗道:事成后再和师弟说雪莲之事吧,毕竟雪莲珍贵,即便陛下说过他可提一条件,他依旧没有把握陛下会同意。
当然,若是师弟的毒解了那便更好,他也就不用豁出这张老脸了。
没有更糟的结果
“小庆,把这封信送去老地方。”
小庆是他的随从,已经跟了他快十年,日常帮他跑腿和做一些杂活。
交代完小庆后,薛芜去了太医院,全然不知小庆将两封信都送了出去。
等他发现时,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
“……罢了罢了。”
木已成舟,既然两封都送出去了,他亦无可奈何。
只希望一切顺利,免得师弟白高兴一场。
信件被快马加鞭送往昭国,两国互通贸易,边界处时常有人来返送信,或是一些新奇玩意。
一个月前,昭国士兵撤退,暂停了半月的贸易开始复通,一切好似恢复了原样。
可在百姓心中,开战依旧是横在他们心头的利刃,不知何时便会狠狠刺上他们一刀。
与此同时的昭国地界,墨衍正骑着踏雪赶路,昨夜他不过休息了一个时辰,又火急火燎踏上了前往雍国的道路。
他只身一人,轻装出行,路线不定,换言之,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当然,他也不知有人正在找他,他全身心的注意早被远方的身影吸引,让他再也顾不上其它。
又行了一日,他停下休息。
踏雪在一旁吃草,他坐在石头上,仰头喝下一大口水。
前方便是两国交界,他遥望山峰,看到了那座瘴气山。
那句“墨衍,回去”再次在墨衍耳畔响起,他捏紧水袋,不发一言。
一股“近乡心怯”的情绪升起,他再次望向瘴气山,不由地去想:当初阿辞是如何带人穿过的?
世人眼中的死路,却是彼时阿辞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