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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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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卡亚文这个距离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他只得弯下腰靠近去听儿子低声说了什么。

这一刻,一声闷响。

你听过屠夫解剖肉类的声音吗?

沉钝,锋利,迅捷,并且,一击致命。

艾伯特卡亚文垂下头,他的视线刚好落在了另一位卡亚文握在深深刺入他胸口内的手术刀上的手上。

血液染红了他得体的昂贵定制西装,像一朵盛开的死亡玫瑰绽放于他胸口之上。

艾伯特卡亚文用尽剩下的力气想要推开面前的凶手,但这个时候,安德鲁森却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古怪惊人力量,他死死地扣住了他父亲的后脖颈,握着手术刀的手用力,带动着凶器搅动着被刺入的胸腔血肉,像是要沿着胸口的方向一路剖开滑下,但这里不是梦境,他感觉到手术刀刺入得太深,骨骼和肌肉组织的阻力让他无法顺畅地剖开他父亲同样流淌着罪恶血液基因的身体。

推开无果,艾伯特卡亚文狠狠将拳头凿向了他面前已然疯癫失去理智的儿子,畜生!真是疯了!竟然想要弑父!

安德鲁森卡亚文,你可认罪?脑海里最后一声审判,女性的语气却像是起了变化,她仿佛在笑。

如果他有罪,那他的父亲难道就没有罪吗?

他的父亲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这不公平!

他感到内心不断翻涌上来的怨憎与不甘。

安德鲁森目前的身体是如此残破虚弱,以至于在用力咳出了一口血后,他逐渐失力地松开握着刀的手,最后气息微弱地倒在病床上。

他能感受到自己如同濒死动物般的苟延残喘,不,或许他已经结束了。

而在他视线中的最后一眼,或者说他生命中的最后一眼,他的父亲难以置信般想要伸手按下床边的紧急呼叫铃,但只差一点,他的父亲最终失力倒落在病床边的地板上,他胸口上扎入的手术刀,像极了梦中刺入他胸口的那一把餐刀。

急但别急

首秀画展的反响超出了画廊的预期。

尤其是安德鲁森卡亚文继看展中途吐血入院之后,其在医疗中心毒。瘾发作失控弑父并且过后猝死的新闻,更是把作为一开始的事发地点,画展的热度往上抬了一截。

工作人员们都没想到的是,在开展几天后,已经有一些往期客户向画廊打听艺术家本次展览画作的售价,工作人员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艺术家本人。

年轻的艺术家蜷躺在工作室沙发上的一角,胳膊环抱着腿部,整个人如同凝固的雕塑一样静止,她睁着眼直勾勾地凝视着空气中的某处,像是单纯在发呆,又或者是在实践某种奇特的冥想方式。

最开始,工作人员们看到这幅情景的时候还会被猝不及防吓到,然而到现在,由于次数实在太多了,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艺术家这种独特的休息方式,毕竟谁还没见过几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艺术家呢?

工作人员轻声唤回莱伯利不知道溜到哪去的思维。

莱伯利回神是一眨眼就能完成的事,她像没事人一样扭头听完了工作人员告诉她的消息。

她连思考都没思考,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不,现在这些不能卖。

工作人员并不感到意外,或者说她问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个答案。毕竟希柏里尔女士是刚出道的新人画家,现在卖出的作品价钱和日后某天名气大涨成为知名画家后再卖出去的价钱那可就是云泥之别,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的了。

说实话,画廊方这边也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就售出作品,毕竟搞艺术就跟炒股票一样,只有在好的时机做出选择才会收获意外的惊喜。

于是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一笔带过这个无需多加讨论的话题,她接着和艺术家商讨起其他事宜,比如纽约艺术报栏目希望能对艺术家进行专访,再比如拍摄一些公关宣传用的艺术家照片,和一些业内专业人士在社交场合上见面,再再比如后续趁反响热度还在上升的时候趁热打铁,在纽约市的临近城市群中进行巡回画展,再再再比如艺术家目前的作品量和知名度不是很够撑巡展,后续等积攒了一定名气注册公开艺术家社交媒体账号。。。。。。

。。。。。。

莱伯利缩在沙发边,听着从工作人员嘴里持续不断冒出来的相关事项,觉得头都大了。

她忍不住两手合拢捂在嘴边露出痛苦面具:不是,怎么她要做这么多事情?

她不是明星吧,她不是只负责单纯画个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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