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页)
盛源老总办公桌上,是盛继晷第二次吩咐人查的邹珩的资料。
这次比上次详细不少,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面还有他老子的手笔。
他竟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纪虹,他的亲生母亲,当年生下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干瘪瘦小,半张脸都是胎记,手指挤在一起,多出一根。
盛长华只带走了健康的那个,取名盛继晷,另一个跟着纪虹,硬生生是活过来了,取名纪颢。
可能是上天垂怜,他脸上的胎记也消退了,虽然身体不太好,但纪虹攒钱给他养,十六岁时,纪虹带他去做了手指切割手术。
他变成了正常人,虽然身体不算强健,但也算健康。
甚至大学在学校也小有名气,辅修美术,笔名叫ring。
盛继晷将桌子上的全玻璃相框摔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碎片将照片上的人切割扭曲。
纪颢变正常后,盛长华由于子孙缘浅,态度有所软和,记起这个曾经被抛弃且现在看起来很有出息的儿子了,背地里出手帮了纪虹一把,让她得以在南城市区找到一份高薪轻松的工作,且很快买了房,再供纪颢上学就轻松很多。
但是渐渐盛长华发现,纪颢也是同性恋。
比盛继晷更过分,过分到为此把命也丢了。
盛长华觉得丢脸,抹去了他的一切信息。
纪颢是在来京城的路上发生了意外,最后一通通话记录是邹珩的。
那年夏天,纪颢下葬后不久,邹珩进过一次急诊,急诊病历上记录的是吞了药。
纪颢腊月二十八车祸死亡,葬在了南城,邹珩每年腊月二十七号的车票,终点就是南城。
跨越四座城市,早一天到达,就是为了给心爱的人扫墓,陪他从朝到暮。
——那他呢?
那年从医院出来后,邹珩像变了一个人,最初是拼命工作,酒局一堆,后来不工作也喝酒,还染上了烟瘾,总之什么对身体有害他做什么,了解情况的都知道他是在以自以为是的方式帮纪颢“报仇”。
——那他呢?
他只是邹珩这场自我鞭挞里的藤条、鞭子,是烟、是酒,是代表“有害”的符号,是邹珩错位的所谓“纪颢”的回报。
邹珩一共两次对他近乎表白的话语,第一次是为了避免他的追问,第二次是为了离开他,没有一次是真心的。
邹珩甚至没把他当替身,他分得很清楚,他从他这里索取的从来都是他的手段与疼痛。
在他这里,邹珩觉得唯一有价值的,竟然只是他给予的痛楚。
难怪下了床就一副冷淡样,难怪对他好一点就忙着要跑——好深情啊。
盛继晷双眼血红,把听到动静进来收拾的秘书吓了一跳。
“出去。”盛继晷沙着嗓子狠声道。
秘书赶忙出去了,他怎么敢看老总掉眼泪。
盛继晷觉得自己的肺也被气出了毛病,连呼吸都一抽一抽地疼。
—
异地恋本来就辛苦,再加上双方家长不同意,更是让这段恋情背上了沉重的行囊。
刚在一起没多久,邹珩就跟父母出了柜,家里自然是一阵鸡飞狗跳,他爸指着他鼻子骂,为什么要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