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邹珩思考片刻。
盛继晷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回答什么不重要,不一定能当真,他要的是邹珩的态度。
如果是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这段关系,但是现在他暂时还没对邹珩失去兴趣,甚至兴趣刚刚开始。
邹珩自己懂得分寸的话,他很乐意继续将人养在身边。
“抱歉”,邹珩道,“我昨晚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
他表情认真,看向盛继晷的眼神毫不心虚:“你就当没听到吧。”
盛继晷挑眉,语气不知为什么听起来冷飕飕的:“那你是对谁说的?”
“……”,邹珩沉默半天,含糊道:“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已经死了。”
盛继晷笑他拙劣的借口,据他得到的信息,在邹珩的人际关系里,能称得上重要的人里,还没有一个是已故的。
他不拆穿,去给邹珩倒了杯热水,提醒他吃药。
邹珩接过,道:“谢谢。”
很客气,不热情,更没有示软讨好意味的撒娇。
盛继晷发现,邹珩在他这里一直是这个状态。
邹珩喝了半杯水,看盛继晷不动,猜测道:“要吃早餐?”
想到邹珩的早餐标配,盛继晷道:“不用了,我去趟医院。”
邹珩问:“你生病了?”
盛继晷道:“是我爸。”
邹珩下意识想说节哀,话将出口时反应过来,人家还没死呢。
于是他干巴巴改口,说了句漂亮话:“盛总不用担心,你父亲一定会痊愈的。”
盛继晷将他手里的水杯拿进厨房洗洗,出来后随意坐在沙发上:“倒也没有很担心。”
据邹珩所知,盛老爷子是先进的急诊后住的院,估计至死也出不了院了,此时说起来,盛继晷脸上也没有丝毫悲痛,他问:“你父亲对你不好吗?”
盛继晷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但是无所谓”,邹珩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利己主义,为利益做尽丑事奔波半辈子又如何,最后只能孤独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被人情冷暖反噬,钱和名声在这个时候屁也不是。遇到有良心的,给他送医院治一治,遇到没良心的,能活几时算几时。”
盛继晷是结结实实讶异了。
邹珩这话说得太过界了。
就连他的朋友都不会说出这种话,毕竟父子关系再怎么不好,也是他的家事,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外人就当着儿子的面骂老子,怎么着都太难看。
更何况邹珩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情人。
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脑子笨。
盛继晷道:“你还挺敢说。”
“什么?”邹珩露出迷茫的表情,可能烧还没退,被病熏的,眼圈还泛着红,看起来尤其无辜,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解释道:“我刚刚没有在说你父亲,盛总。”
“你怎么想我能不知道?”盛继晷倒也没有很生气:“以后别跟我耍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