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踏入內劲汤和的震动(第2页)
那么,所谓的嫡庶长幼,所谓的朝堂规矩,在他面前,岂非形同虚设?
皇位之爭,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可能会被彻底顛覆!
汤和久久无言,只是用一种全新的、带著深深震撼与难以置信的目光,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位年轻的亲王。
他原本心中对朱元璋的忠诚与对朝局稳定的担忧,在此刻,被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对未来局势可能彻底失控的预感所取代。
朱棣將汤和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烛火在石桌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將朱棣与汤和的影子拉得顾长。
良久后。
汤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锁住朱棣,浑厚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困惑。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殿下,既然您身怀这般。。。通天彻地之能,当初为何不早日显露一二?如此一来,何至於酿成今日波及朝野、兄弟阅墙的夺嫡之爭?何至於让天下纷乱至此?”
朱棣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缓缓摩挲,目光深邃如古井,望向帐外沉沉夜色。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轻轻摩挲著上面繁复的纹路。
这玉佩,是小的时候朱標给他的。
“信国公可知,”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皇兄。。。太子殿下殯天之时,本王尚在北平。”
汤和微微頷首,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
“彼时,”
朱棣放下玉佩,“本王还並未掌握这种种手段。。。”
这说的是实话,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开始掠夺诸天机缘的,且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开始掠夺。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汤和:“后来,先太子病逝不久后,很快父皇就要册立朱允炆为储君,皇太孙大典的仪仗,彼时已在应天城外候著了,朱允炆,即將被册立为储君。”
朱棣的声音愈发冰冷,“若不掀起夺嫡之乱,便只能等了,待允炆羽翼丰满,以削藩”之名,行鯨吞之实,本王纵有通天之能,恐怕也最终落得个谋逆的千古骂名。与其坐等屠刀加颈,不如。。。掀了这棋盘!”
他本来就是这种想法。
还有一个原因。
若是坐上皇位之前,获得足够的功劳,別人会认为你是凭藉著功劳,才获得皇位的;但若坐上皇位之后,再获得各种功劳,开疆拓土、文治天下,別人会认为你是为了洗刷悖逆之名,才做的这一切的。
顺序不同,性质完全不同。
另外,老朱不是认为朱充炆是位合格的储君吗?那自己就不妨证明证明,朱允炆和自己相比,到底多么废物,亲手打老朱的脸!
一步一步,让朱元璋不得不承认,这大明朝的储君,到底是更有资格!
“对了,信国公应该知道朱高煦在句容县的那件事情吧?”
朱棣话锋一转,“还记得朱高煦在句容吗?本王命他去查勘豪强占田,整顿吏治。结果呢?他下榻的客栈,一夜之间,付之一炬!火势蹊蹺,痕跡全无。本王敢断言,这绝非意外!是允炆那小子,联合了他在朝中的党羽,文官集团,先行下手了!他们要杀本王之子。”
汤和心头剧震。
句容大火的蹊蹺,他略有耳闻。
其实他也猜测,这就是朱允炆所做的,但燕王如此肯定,还是让他心绪微乱,这就是夺嫡之爭啊,太过於惨烈了。
“如今,本王大可以掀开底牌,告诉父皇,告诉天下人,我有何等神通。可那样的话。。。”
他目光扫过汤和,“父皇该如何处置允炆?是当眾斥责,废黜储君?还是。。。索性下旨,让本王“清理门户”?逼著父皇亲手杀了他的嫡长孙?”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汤和心头。
他想像不出朱元璋面对这种局面时的决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索性。。。不如这样接著折腾下去。”
朱棣的声音平静,“我挺喜欢看父皇满是算计、满是权谋的样子,认为他的帝王之术,能把整个天下人玩的团团转,认为本王所付出的努力,都是在给朱允炆铺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