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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杀袁崇焕国之祸福(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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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袁崇焕最终被处极刑……则关寧铁骑,必与朝廷离心离德!此,方是撼动国本之祸!”

“什么?!”李邦华与吴甡悚然一惊,几乎齐声脱口而出。

李邦华手中的酒杯本已递到唇边,此刻却猛地顿在了半空,酒水微微晃出,他却浑然不觉。

吴甡下意识地捻著鬍鬚,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失声道:“伯衡何出此言?!”

徐承略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眸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关寧军心,繫於袁崇焕一身!此非虚言!

袁崇焕自督师辽东以来,寧远、寧锦两捷,力挫努尔哈赤、皇太极兵锋!

此次京畿之危,更是千里驰援,於广渠门外、左安门外,亲冒矢石,浴血奋战,

將来犯之敌硬生生击退!此乃无数將士亲眼所见,亲身所歷!”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凝重:“在关寧將士心中,袁督师乃战无不胜之帅,是护佑他们性命、带他们取得荣光之人!

若陛下以“通敌叛国”之罪杀之,將士们只会认为——朝廷冤杀忠良,自毁长城!”

他冷笑一声,拋出一个无可辩驳的铁证:“孟暗兄,鹿友兄!莫非忘了?

皇太极兵围京师最急之时,陛下连发金牌都调不回率军东归的祖大寿!

而袁崇焕狱中一纸手书送至,祖大寿览信后涕泪交流,当即挥师返京,拼死来援!

此情此景,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袁崇焕在关寧军中之威望,已深入骨髓了吗?”

李邦华二人闻言,面色瞬间变得苍白,默然无语。

李邦华缓缓將一直顿在空中的酒杯放下,仿佛那酒杯有千钧之重。

吴甡捻著鬍鬚的手也停了下来,指尖微微发凉。这个例子太过震撼,他们无法反驳。

徐承略的声音如同重锤,继续敲击著他们的心神:

“袁崇焕若死,寒的不是他一人之心,寒的是整个关寧军,乃至天下边军將士之心!

日后若京畿再临危局,谁敢保证他们还会如此捨生忘死,星夜来援?即便来了,又岂会尽心竭力?

李邦华深吸一口凉气,声音乾涩:“所以……袁崇焕,杀之无益,反受其害?”

“正是!”徐承略断然道,“袁崇焕或许非算无遗策之圣贤,但確是我大明当下少有能镇守辽东之良將!

有他在,辽东便是一块铁壁!他若一去,辽东格局必將崩坏,无人可制皇太极!”

李邦华追问道:“可他擅杀毛文龙,总是无可推諉之大过吧?致使东江镇崩乱,后金方可毫无顾忌,入犯京畿!”

徐承略点了点头,分析却更为冷静深邃:“诛毛文龙,確是其最大爭议。然,此事需分两面看。

若毛文龙果真跋扈难制,阴奉阳违,乃至虚报兵员,糜餉养寇,则诛之並非全然无理。”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关键在於——杀人之后,能否做得更好!

袁崇焕错不在杀人,而在於杀了人,却未能拿出一个比毛文龙更强的继任者来整飭东江!

陈继盛无能,致使东江分崩离析,此方为其最大失策!

若他能將东江整顿得比毛文龙时期更加强悍,那今日无人会以此罪他,反而会赞其果决!”

李邦华二人下意识地点头,此言如拨云见日,直指问题本质。

徐承略並未停止,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彻底击碎某些人一厢情愿的幻想:

“至於说,若有毛文龙在,东江牵制,后金绝无可能入犯京畿……”

他环视二人,目光如炬:“二位真觉得,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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