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二合一 皇极殿染血徐伯衡诛心(第2页)
总不能让陛下与满朝诸公为他劳神费心,他倒置身事外,逍遥自在!”
崇禎脑海中浮现徐承略的挺拔英姿,那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令人胆寒。
可这不是打仗,是关於银钱的事情,他那沙场搏击的路数,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但高捷这话戳在理上,提出问题的人,总不能缩在后面看戏。
他扭头对王承恩道:“传旨,明日宣徐承略早朝覲见。”
德胜门,白米斜街,徐府书房,烛火在狼毫尖上跳动。
徐承略搁下狼毫,看著墨跡未乾的臣承略请联郑芝龙采海外粮济辽疏》一行字,唇角勾起冷峭弧度。
他轻轻吹了两下未乾的墨跡,抬头看向白慧元,状似隨意的问道:
“孟育,郑家与漕帮那边的人,都撒出去了?”
白慧元脑海中浮现徐承略交代给自己的事,犹自嘆服不已,他微微欠身,
“督师放心,两日前,心腹已携密令启程。”
徐承略頷首,指尖拂过奏疏墨痕,似抚过冰冷刀锋。
白慧元难掩激赏:“督师此谋,鬼神莫测!漕运、海商两系官员,非但不会全力阻挠开海,怕是要乐见其成!
剩下那些自命清高的腐儒,独木难支!开海大业,指日可待!”
徐承略目光投向宣大方向,目光深邃如渊:“纵使漕运、海商不去,满朝皆敌。本督亦篤定开海必成!
只不过那样会迁延日久,却不是本督想要的,”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本督所求,不过快刀斩乱麻,儘快返回宣大。
满桂、可贞信里都说了,宣大已是千疮百孔,防线如朽木!
蒙古人真要是打过来,风一吹就得塌。本督没工夫在此空耗!”
白慧元仍有忧色:“快刀?督师何以篤定?那些文官岂会让督师如意,一个个在背地里,不知憋著什么坏呢!”
徐承略截断他,声音沉凝如铁石:“开海之锁钥,只在陛下一念!陛下心尖上压著什么?辽东!
凡固辽之策,陛下必急如星火!陛下若想开,没人能拦得住。”
白慧元紧锁的眉头仍未舒展,他压低了声音,字字都透著对朝堂铁壁的敬畏:
“督师,即便陛下圣心独断,面对满朝朱紫的汹汹反对,岂能不三思?
万勿小覷了那帮文官!嘉靖爷为“大礼议”,与群臣拉锯四年;万历爷为立储之事,生生被拖了三十年!
更別提『开海二字——”他语气愈发凝重,
“自成化、弘治年间便有人提开海,硬是熬到隆庆爷才在漳州月港撕开条缝,百年光阴啊!
督师,这大明朝堂,文官抱成团就是铁板一块,皇帝想在上面凿个窟窿,也得崩掉几颗牙!
嘉靖爷、万历爷的苦处,您岂能不知?怎敢断言,陛下就能力压群臣,乾坤独断?”
徐承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孟育,你只看到铁板一块,却忘了看执锤之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洞察世事的寒意,“当今陛下的杀伐心,较歷代先帝都盛!”
他目光如电,刺向白慧元:“皇太极叩关,京师震动,京畿涂炭!此役,陛下看清了什么?
看清了武將的怯懦,更看清了文官的软弱无能!”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讥讽,“大明向来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阁”的金科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