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八旗裂帐除夕血祭(第2页)
多鐸突然抽刀劈碎酒罈,满帐酒香瀰漫,咬牙切齿道:
“那贼子缩在北京城里当王八,难道要八旗儿郎用牙齿啃城墙?”
其余贝勒、额真攥紧了腰间的刀柄——好似下一刻便要將徐承略砍为肉泥。
可京师城门的那道铁闸,便死死的压住他们拔刀的手。
皇太极盯著案头未动的腊味拼盘,指节捏得泛白。“想在本汗眼皮子底下过年?”
他突然抓起鎏金香炉,朝冻硬的青砖砸去,香灰溅落满地,
“图鲁什!”
镶黄旗前锋统领刚要跪地,便被一声断喝钉在原地:
“带你的白甲兵,把昨日斩的三十颗人头,全插在永定门箭垛上!
叫徐承略隔著城墙,也能看清汉人百姓的喉管是怎么被割开的!”
大汗猛然起身,炭火剧烈摇晃,將他投在帐幕上的影子扯得老长:
“他若敢开门——”
手掌重重砸在舆图上,“便叫镶黄旗踏平他的拜年鼓,正白旗绞碎他的桃符!
纵是过年,也要让这贼子的血,染红北京城的每一块城砖!”
忽西北方向的爆竹声断断续续飘来,像寒夜里几点虚浮的灯火。
“京师富户?居然有心思放鞭炮!”皇太极突然攥紧刀柄,
“等老子踏破这城墙,叫他们的爆竹灰,都给我八旗儿郎祭刀!”
说完这些,大汗不再言语,转身背对眾人,手指却摩挲著袖中那支禿羽箭。
八年前浑河血战,正是这支戚家军射来的箭,让他看清了汉人骨子里的硬气!
除夕的爆竹声照往年稀碎不少,此皆后金围城所赐。
明日便是元日,离崇禎三年只有两个时辰。
暗夜中,徐承略手中令箭“咔”地劈断灯芯,六千宣大军,正被他从德胜门拽至永定门!
到达永定门后,徐承略的第一条军令便是军中禁酒。
空气中飘来年夜饭里夹杂的酒香,惹得高敬石喉头止不住滚动,忍不住频频深吸气。
有军卒就著饺子汤偷偷舔舐酒壶,却被巡营官一鞭抽碎陶壶,混著残酒的饺子汤泼洒在冻土。
五更爆竹声碎在牛皮帐上时,徐承略掀开眼皮。
林嶂端著冒热气的瓷碗进来,饺子在辣子汤里打旋:“督师,弟兄们都在吃!”
“告诉弟兄们敞开肚皮吃。”徐承略咬破麵皮,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另外吃完不用演武!”
“不用演武?”林嶂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求证。
徐承略用筷子敲在林嶂铁盔上,“你个夯货!是想告诉城外的建虏,永定门增兵了吗?”
林嶂猛然醒悟,六千悍卒演武,那喊杀声怕不是传到十里之外。
“是”,林嶂憨笑应诺,撒腿跑出帐外。
徐承略进入中军大帐时,看到诸將早已按剑立於两旁。这些悍將养了段时日,杀伐之气愈烈。
“参见督师!”甲冑撞击声如金戈相击。
徐承略將腰刀横置案上,玄色山文甲压得虎皮椅吱呀作响。
甲叶碰撞声中,高敬石踏步而出,洪亮嗓音震的帐幕轻颤。
“督师,何时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