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琐事起京城 君王火气生(第2页)
“诸位,”
张世勛上前一步,將散落的文书一一拾起,分成几摞,
“所有王爷的名单都在这里,北静王水溶府中,確实无一人牵涉其中,乾乾净净。”
他说著,將一摞文书递到水溶面前,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隨即又將其余文书分给內阁与国公世家,“剩下的,便是诸位大臣与世家的名单,自行查找吧。”
话音刚落,张世安便率先拿起文书翻找起来,苍老的手指颤抖著,目光飞快掠过每一个名字,生怕看到自家子孙的身影。
內阁其他成员也纷纷低头翻阅,殿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嘆息声。
温宗翰颤抖著拿起属於內阁成员家族的文书,目光刚落下,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子玉……我的儿啊……”
他看著“温子玉”三个字后面那些令人髮指的记载——掳掠五岁女童,囚禁於水月庵,百般虐待……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著文书,痛哭流涕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臣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他的哭声在寂静的殿內格外刺耳,眾人纷纷侧目,看向他的目光中带著同情,却更多的是鄙夷与忌惮。
温宗翰身为內阁次辅,位高权重,如今儿子犯下这等滔天大罪,他纵是有千张嘴,也难以辩驳,唯有以头抢地,哭喊著请罪:
“陛下,臣有罪!臣教子无方,纵容逆子为非作歹,罪该万死!求陛下严惩逆子,以平民愤!”
水溶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心中却自有盘算。
他自穿越而来,行事向来谨慎,府中除了秦可卿与王熙凤,再无其他女子近身,平日里连府中丫鬟都严格管束,年轻丫鬟更是极少,唯有太子殿下先前送来的几人,也早已被他支派出去,未曾沾染半点污秽之事。
这般乾净,既是自保,也是他立身朝堂的根基。
其余几位王爷看著水溶,眼中不由得满是羡慕。
四王八公皆是世袭勛贵,家族子弟眾多,难免有几个顽劣不堪、行事不端之徒,此番水月庵一案,虽未牵涉到王爷本人,却或多或少有旁支子弟涉案,唯有北静王府,乾乾净净,无可指摘。
东平郡王派来的小郡王,更是暗自庆幸自家郡王年老体衰,府中子弟虽有顽劣,却未牵涉此事,同时也对水溶多了几分敬佩。
皇帝看著水溶,紧绷的面容终於是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水溶,不错!你果然没让朕失望,给皇室宗室长了脸!”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痛哭流涕的温宗翰,笑容瞬间敛去,语气冰冷刺骨,
“温宗翰,你还有脸在这里哭诉?你的好儿子,温子玉,竟然连五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手段残忍,令人髮指!你自己说,想让朕如何处理他?想让朕如何处理你这个教子无方的父亲?”
温宗翰哭得更凶了,连连磕头:“陛下,逆子罪该万死,臣恳请陛下將其凌迟处死,以慰那些无辜孩童的在天之灵!臣愿辞去次辅之职,闭门思过,以谢天下!”
皇帝冷哼一声,未置可否,目光转而投向贾家眾人,厉声喝道:“贾家!你们也自己看看,贾璉的大名,赫然在列!”
贾珍与贾赦心中一沉,连忙凑到文书前查看。
当“贾璉”二字映入眼帘,再看到后面“购买七岁女童二十四名,用於宴请宾客取乐,致全部女童死亡”的记载时,贾赦只觉得眼前发黑,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贾璉——
后者早已嚇得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躲在贾赦身后,不敢抬头。
“陛下,臣……臣有罪!”
贾赦连忙跪倒在地,贾珍亦隨之躬身请罪,
“犬子贾璉顽堪,竟做出这等丟人现眼的腌臢事,臣管教不严,罪该万死!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臣定当严惩逆子,绝不姑息!”
贾璉也被贾赦推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著求饶:“陛下饶命!臣知罪了!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