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芊草逃录诗寄身(第2页)
ヽ(3)?
偷偷折过来看一下吧,这人的字写得那么烂,但他的笔墨又能容纳作为书怪的自己棲身,那这首小诗就肯定不是凡品,值得自己稍微花点儿力气……话说这纸怎么这么重啊?
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后两句折过来,累得墨跡都淡了几分的“芊”字,只得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好奇,把床前明月光的“前”字从诗里推走,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等在疑是地上霜的“是”字头上坐了一会儿,墨色重新浓了回来后,成功逃出生天的亢奋慢慢褪去,床“芊”明月光想到自己如今的惨状,顿时不由得悲从中来,坐在“是”上唉声嘆气了起来。
惨呀!作为本体的《芊草杂录》还被锁在鳞盒里,自己只勉强跑出来一个“芊”字,现在的力气小得嚇人,已经连一张折起来的纸都展不开了。
哦对了,在自己的本体书册里面,总共写了七百一十一个“芊”字,七百多个芊字只少了一个,那个坏人应该不会发现吧?
……
这……这是怎么搞的?!
马蹄驛另一头,住一夜便需要两钱银子的上房中,大概弱冠年纪的锦袍青年双目圆瞪,忙乱地打开一只锻有鳞纹的铁盒,將盒子里用丝绢垫著的书册捧了出来,惊怒交加地望向了书册的封面。
《草杂录》
“……”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眉目清挺的锦袍青年抬起不住发颤的手掌,猛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即將手中的书册凑到灯盏下,再次看向了书册幽绿色的封皮。
《草杂录》
“……”
芊呢?这上边儿的芊呢?!?!?!
盯著缺了个字的封面看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锦袍青年气得面色铁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墨玉砚台,猛地朝上房外间的小床掷了过去。
“啊呀!”
锦袍青年的脾气爆发得太过突然,睡在外间的侍女躲闪不及,被他丟过去的砚台在额角颳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
“过来!”
待到侍女惊慌地翻身下床,几乎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后,锦袍青年脸上的怒色已然敛去,面无表情地朝惊惶的侍女问道:
“我问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有谁动过我的书?”
书?
额角破了个大口子,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的侍女回忆了一下,隨即颤声回答道:
“五少爷,您的东西奴婢一直在盯著,绝对没有人能碰!非要说的话……只有边管家雇来搬东西的驮队,在今早盘点行李的时候,曾经碰过您的书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