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第4页)
他说完,又看向岑懿,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岑懿一手拄着脸,手指抵着太阳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权衡一个很重要的人生决定。
“当富太太吗?”她说,语气慢悠悠的。
孟徽舟使劲点头。
“好像也不是不行,”岑懿说,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但要看做谁的富太太。”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包厢里的空气变了一下。
很微妙的变化。
而孟徽舟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里开始天花乱坠地列举和她结婚的好处:“我跟你说懿懿,你要是嫁给我,我肯定对你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我名下有几套房,你喜欢哪套我们就住哪套,不喜欢我们就再买,我妈——”
他后面说了什么,钟伯暄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岑懿的那只脚,正踩在他的皮鞋上。
那只脚很凉。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足,她的脚被冷气吹了很久,凉得像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玉石。
那点凉意透过像是能透过他的皮鞋渗进来,在脚背上凝成一小片清晰的、不容忽视的触感。
钟伯暄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手还搭在茶杯上,手指没有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失去温度。
钟伯暄的第一反应是把脚收回来。
他往后挪了一下,椅子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他的脚从她的脚掌下抽出来,往后退了半寸。
但岑懿的脚很快跟了上来。
她的脚比他的灵活得多,这大概是跳舞的人特有的本事,脚趾勾住了他的裤腿,把那只退回去的脚又勾了回来,脚掌重新贴上了他的皮鞋,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了一些。
钟伯暄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冷液滑过喉咙的时候,他没尝出任何味道。
孟徽舟还在说话,他说得眉飞色舞,浑然不觉对面的钟伯暄已经很久没有接过他的话了。
岑懿听着孟徽舟说话,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像一个完美的女朋友在听男朋友规划未来。
但她的脚,正在顺着钟伯暄的脚背往上滑。
她的脚趾从他的脚踝处蹭过去,沿着他的小腿内侧往上移,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测量。
一寸,又一寸,每一寸都贴着裤腿的内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把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渡过来。
钟伯暄放在桌上的手,指节泛白了。
他握着茶杯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扣在杯沿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瓷器捏碎。
她的脚已经蹭到了他的小腿中段,脚趾勾着他裤腿的内缝,不紧不慢地往上带。
说不清是热还是痒的灼烧感,从皮肤表面往肌肉里渗,从肌肉往骨头里钻,从骨头往血液里散,然后顺着血管一路往上涌,涌到他的胸口,在那里烧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