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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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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头轻轻舔过她手心,温热酥痒。就好像在给她一点一点舔舐伤口。

“明明是姐先说的,我不过顺着姐说,姐也要伤心吗?”

陈修屹含住她的手指,舌面和牙齿磨着指肚的嫩肉,轻轻啃咬。

气息湿热地纠缠上来,他嗓音含混地抱怨,“这床太小了,姐,我想起小时候了……”

“冬天冷,被子也不大。你很怕冷,总是抱我紧紧地……”

“有时候半夜醒了,我不是热醒就是被你胳膊勒醒。”

“姐,你记不记得你的手生了冻疮,肿得像萝卜,你求我给你扎辫子,我不肯,你就亲我。”

他另一只手绕着长发,神情里有种近乎倦怠的依恋,喃喃道,“其实怎么会不肯……”

“后来在里面……就总想起这些。”

说起这个,他话渐渐多了。

里头有狱警替人跑船,也有人专门替他们在犯人里找能用的船脚。

陈修屹这种人,手黑,骨头也硬,看着像能用。

这帮人盯了他大概一年。起初只是试探,他没接茬,过几天就被关进了禁闭室。

等再放出来,他就明白这事儿不能硬顶。认完人以后他就开始递粉。

“后来出了些事,他们觉得我养不熟,怕我反水,在吃的东西里给我下药。以前在KTV和赌场,溜冰打粉的人我见得多了,我一上手就认得出来。可这玩意儿掺进饭里又不一样了。”

“药劲上来得很猛,我头发晕,浑身都烧得厉害,骨头里着了火。我看见姐在我眼前晃,姐很白,很美。我脑子乱得厉害,只剩下一个念头——想抓住姐,想把姐抱住,想让姐别走。我明知那不是真的,可怎么都没法控制,那种感觉好像到了天堂一样。”

给陈修屹下的那批货纯度很高,他只能靠疼痛硬逼迫自己清醒,他拿玻璃片扎大腿,密密麻麻,折腾到血流一地,人才缓过来一点。

他不能变成废人。

“我去厕所吐得胃里都空了,清醒了,心也空了一样。白天还能忍,可一到晚上又不行了,那几天,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姐。”

他说得很淡,淡得像在说别人的命运。

隔着粗糙的病号服,昭昭摸到他大腿上几条凸起的增生疤痕。

她的心很疼,这几年心总是在疼,因而久了就获得免疫一般,连心痛都隔着一层雾蒙蒙的东西,可这一刻,那层麻木的保护膜被硬生生撕开,痛意汹涌地撞击心脏,如此清晰,如此尖锐,如此悲伤。

可是她一点也不害怕明天的困难和危险,认真得近乎固执,“阿屹,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我永远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以后什么事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你要相信我,不准再瞒我,我不要你再孤伶伶的一个人。”

因为疼,心中爱也满溢。她急切地想要抱紧他,哄哄他,抚慰他。

娇滴滴钻进他怀里,仰头嘟起嘴,眼里水光潋滟,“诺,你亲亲我吧。”

她最近追韩剧,女主角说话总喜欢在前面带个“诺”,她听多了,不知不觉也学会了。刚才一张口,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陈修屹吻她,右手掌心覆上她还停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轻轻捏两下,握着她往上带,按在胯下。

“还摸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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