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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从未拒绝过她的请求,姜令霜看着他,身后是他们住了一年半的小家,而他是照顾了她一年半的人。
姜令霜几步走回去,仰头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好了,亲够了,我走啦。”
很可爱。
奚时雪站在那里,见她消失后,他垂下眼睫盯着地面,飘扬落下的雪花很快消融,他盯着看了许久,然后抬起手摸了摸唇,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姜令霜出了门,景宸三人齐声喊:“师娘!”
她应了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到巷子头,离开了三个孩子的视线,宁菡和离淮化为人形跟在她身侧。
“殿下,玉公主也准备妥当了。”
“嗯,好。”姜令霜脱下披风叠好,小心收进了乾坤袋中。
她侧首看了眼那条巷子,安静了瞬,并未踌躇太久,转身朝风雪中走去。
“我们走。”-
青山郡外的密林里扎满了人,河边的空地处停了几艘富丽的灵舟,在此扎营已久,这等僻远的地方,如今却挤满了大人物。
徐南禺走上灵舟,里头药味浓郁,草木虽沉敛,但其制成的止血创药往往甘苦,更何况灵舟还未通风,这种苦涩之味便更浓郁了些。
“殿下。”徐南禺将托盘搁在小桌上,低声道,“您该喝药了。”
灵舟的船舱内陈设一应俱全,有张供人小憩的榻,姜庭渊坐在上头,神色恹恹,抬手将汤药一饮而尽,拿起帕子擦拭唇角。
“怎么样?”
徐南禺收拾好药碗,沉声回应:“丹襄境主不知去向,承咎剑已被参府捡回,至于二殿下……前些时日她出手解决了瘴域,人确实在东巷,然后便没有动静了,咱们的人照旧进不去青山郡。”
姜庭渊没再问话,沉沉看着地砖。
他伤得极重,几乎是去了半条命,若非母后留下的灵锁替他阻拦了大半灵压,怕是如今便没命站在这里了,丹襄境主能在承咎剑的覆杀范围内挥出至强的杀招,实力着实不容小觑。
姜庭渊低头捏着眉心,沉沉呼了口闷气。
若非要铲除姜令霜,谁乐意跟那丹襄境主过不去,绕着走都来不及,哪会上赶着找揍,可如今姜令霜缩在青山郡不出来,丹襄境主又坐镇青山郡,而他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跟星巽堂好似结了仇。
徐南禺见他愁容满面,垂眸道:“殿下,星巽堂也来信了,那几只羁押去南洲王城的傀无法杀灭,南洲王城已向咱们请求京玉弓,天诏应会提前落下,若二殿下赶回去……”
“我自然知晓!”姜庭渊一拂宽袖,将小桌上的茶盏扫落,瓷片碎了一地。
“天诏择强而落,我不如她,若她赶回去争夺,天诏大抵便会落在她身上!”
徐南禺没说话,低头收拾起瓷片。
姜庭渊紧攥拳头,指节捏得嘎嘣作响,咬牙道:“所以不能让她活着回到东洲王城。”
“殿下!”
舱外传来通报,姜庭渊冷眼看过去:“说。”
“青山郡有异样,说是西街出现傀,方才瞧见了玄蟒灵体,应是姜公主又用了妖族秘术。”
姜庭渊皱眉:“还有傀?不是都揪出来完了?”
门外的人说道:“或许是漏网之鱼,而且——”
“说。”
“方才东侧郡门也出现了动乱,紧接着出现了控雪术威压,那位大能似乎出手平乱了,里头没有咱们的眼线,尚且无法查探情况。”
徐南禺忽然抬眸:“丹襄境主若是出手,郡里参府之人定会觉察到,他们奉命前来捉拿境主,参府的人起码能拖住他一刻钟,这是咱们捉拿二殿下最好的时机。”
姜庭渊死死抿着唇,胸口的伤这几日都泛着痛,是他低估了丹襄境主的战力,如今也不知参府究竟能不能拖住他。
徐南禺单膝跪地,拱手道:“殿下,属下带兵进去,若两个时辰未归,您便启程回东洲吧。”
姜庭渊攥紧拳头,一字一句道:“我若落败而归,定会让星巽堂一些老不死的东西背后编排,本来他们便有些人墙头不稳,若倒戈向姜令霜……”
他站起身,沉声道:“联系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