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1页)
云疏影从小在云家不受待见,但那日依这陌生人所言却胜过了那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大师姐,后来她才知道这个陌生人叫观云越。
之后落难被她所救,从小懦弱觉得报仇无望的云疏影突然觉得有了希望,观云越是上天给她的机会,第一次让她拾起勇气,第二次叫她死里逃生。
观云越总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她问观云越,“我说我要是想报仇,胜过那些天之骄子,算不算痴心妄想?”
那时,观云越歪了歪头,随后道,“根骨不行重塑便好,智谋不行等待时机便好,一切在你。”
当初观云越这么说,是想着她若觉无望,怕不是要寻了短见,在顺口安慰,未曾放在心上。
但她记了多年。
观云越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执念。这些年她想知道更多关于对方的消息,越好的消息便越高兴,就好像这样她的复仇之路也会那样顺利。
云疏影闭上眼睛,若是解释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喜欢她,观云越自会远离。若说自己为利,对观云宗心怀不轨,也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但上官若英并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
“宗主让我转告你,如此作为实在配不上你。她曾经利用过你,所以两件事算扯平了,她不问缘由,以后也不会提起。”
“就,算了?”云疏影问。
“不然呢?”
“其实,是因为我,我喜欢——”云疏影突然觉得此刻不说,以后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慎言。”上官若英打断她道,“宗主的意思是,当年种种其实她并没帮你多少,后来她利用你,你救她也设计她失忆,让人监视她的举动,算得上扯平。至于你的心意她知晓,但是执着于没有回报的情爱,一时是糊涂,一世便是愚蠢。她觉得,你并非愚蠢之人,应该能想通。”
“我明白了。”手上的那根树枝还是断了,吐露出嫩黄色的树枝。云疏影想,这算是拒绝,很留情面的拒绝,又忙道,“你等一下。”
说罢便往回走,等了一会儿就出来,交给上官若英一个匣子,“这是之前我约好要送她的东西。”
“那你给我干什么?”
“想来朋友是做不成了,算是践行诺言吧。”
“那我替你转交,不过,你若是只想做朋友,倒未必不行。”
云疏影带些诧异的看着她,上官若英道,“宗主交朋友很挑剔,之前失忆与你做朋友自然是看到了你身上的优点。就是,我很好奇,你并不知道宗主是什么样的人,哪怕当初救你,你也只是与她见过短短几日而已。所以你究竟喜欢她哪一点呢?”
“像她这样的人,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有人喜欢和你喜欢是两件事。”上官若英摇摇头,认真地看着她,云疏影本不想说,看对方认真的表情又改变了主意,突然想观云宗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会给人下蛊,还是她已经被下了蛊。
“大概是因为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她帮了我吧。”
“那便不是喜欢,是感恩。”
“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因为我的出身、我的天赋、我的地位对我区别对待之人。但没有她,便没有我的如今。”既然把话说开,云疏影也不担心对方如何看待自己。
“难道你身边的人对你都是踩低拜高?我看可不尽然。”
不尽然吗?当年无人在意她,是因为她天赋低微,如今有人奉承她,是因为她如今的地位。可没有观云越,就没有她的一切。
“是吗?她连你见过她都不记得,你能走到如今,是因为你闯秘境九死一生重粹根骨,步步为营谋划算计才回到了风清门,报了仇。”
上官若英见她没有反驳,才点头道,“所以我敬佩你。这算是踩低拜高吗?”
“……”
“所以你是想说,是她支撑着你完成这一切?而别人只是看到了结果,所以,她不一样。”
上官自顾自点点头,“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月亮在我们月族中有特别的意象,每当危难之时我们便向皎皎明月祈祷,可最后解决危难,并非那月亮所为,而是我们自己所为。若在你心中,宗主是那月亮,大可不必,你自可以做自己的月亮。”
云疏影沉默很久,问道,“这话,是你想说的还是她让你——?”
“是我想说的,我刚刚说我敬佩你并非虚言。”一段并不算长的沉默之后,上官若英突然笑了,“当然我自然有我的私心,我以为我与你交好,对观云宗有利。至于你和宗主之间怎么想,也自看你自己。”
见上官若英如此坦荡,云疏影心底叹气,将心中种种不平暂时咽下,终于作释然道,“你这么说,倒是显得我小气了。昔日是我着相了,左护法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我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