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1页)
我放下心来,让他滚。
我们聊了太久,那边的篝火已经熄了,帐篷也拉起。
我任由董铎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走回去,漫天繁星为我们做衬。那个愿意为我赴汤蹈火,取到最北那颗星星之下宝藏的勇士,从未离开。
“他俩也一起睡?”
我点头,想起上次电话里两人不一般的“关系”,解释道:“他俩是竹马。”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
“怎么办啊老婆。”董铎在帐篷前站定,突然说,“要一起睡了,我有点紧张。”
又在发神经,我点头:“再乱喊你就睡外面。”
“老婆,我想亲嘴。”董铎不仅没改,还又憋了句更惊世骇俗的出来。
我吓得赶紧捂他嘴,万一帐篷里俩人还没睡呢。
他的热气呼在我掌心,很烫。董铎一直都是这么滚烫的存在,我对上他的眼睛,月光下多了几分水色和朦胧。
我没移开手,就着这个姿势,踮起脚凑上去,吻在了我手背。
真心话
依旧是白色的墙、led节能灯和那盆绿植。不过这次多了一些难言欲出的期盼,像望眼欲穿迫切得到理想成绩的学生。
“你和他在一起很好。”
祁皖南简单粗暴下了结论,把笔往前一推,毋庸置疑的做派。
“那我就不用再治疗了?”我坐直了,抓紧衣角,不相信能这么轻易痊愈。
“要不然说要全民普及基本医理呢。”祁皖南抬眸看了我一眼,“你把自己当机器人?”
“伤筋动骨尚且反复,更别说精神上的问题。你用药这么多年只能维持稳定,还想着有老公了就一瞬间……”
“还不是老公。”我及时澄清,“我也不叫他老公。”
“别打岔,反正迟早是。”他顿了顿,露出一个颇为玩味的表情,这在他身上相当罕见。
以我对祁皖南的了解,这人肯定又要说些让人瞠目的暴论。可能善于剖析心理的人都有这种恶趣味,他特别爱看来访者被戳破心思张皇失措的样子。
果然,我听到他说:“林深然,我发现,你真的特别在意和他有关的任何事。”
“你知道许佑怎么评价你吗。”
“他说你很淡、很空,不是情绪稳定。是对一切都无所谓。很少过问身边人,甚至也不在自己身上花心思。”
“活着行,死了也行。走在街上被人泼了一桶水也毫不在意地往前走。这种状态是最危险的,比哭着喊着要自杀严重得多。”
我不置可否,等着这位平日惜字如金的医生继续立论。
“聊到他你就活了。”祁皖南耸肩,“原来你还有这样一面,会怒、会臊、会痛苦,会……想治好自己。”
“整个人上了一层生动的膜,暖色的,很健康。平时的你也挺酷的。”他说,“但客观来说,那样更可爱。”
“我之前还担心许佑喜欢上这样的你。”他表情冷淡如初,看不出一点揶揄。
我眼睛睁大……真的在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