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页)
等我把断掉的藤蔓清理干净,已经很晚了,白煮了一只火星虾对付晚餐。
这种虾肉质比较柴,但胜在价格便宜个头也大。
吃完饭之后,我把剩下的虾壳和碎肉给了阿勒,洗完澡,我一边吹头发一边看着放在床头的牛奶,忍不住冲了一杯,喝光之后浑身上下连毛孔都舒畅了。
刚躺下就陷入深眠。
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超市买的这种三无牛奶里可能放了褪黑素或者什么成瘾的安眠成分。
之后的一周,我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工作,每晚都喝下安眠的牛奶,一夜无梦。
冯海没有来找我的麻烦。
权上客像一道烟花穿过我的世界,留下一道烟痕,偶尔想起来还会被熏得眼睛辛辣。
赫然的手术成功了。
我从医院走出来,站在门口的树下抽烟。
这是我第一次抽烟,被呛得嗓子疼,但确实能缓解压力。
“赫然做手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历观兴突然出现在眼前,他看着我手里的烟,低声说:“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我把吸了几口的烟蒂按灭抬头看他,干哑着嗓子说:“刚才。”
历观兴走到我跟前,比以前态度柔和了很多,但目光里带着探究:“你哪来的这么多钱给赫然做手术?”
我看着他难以启齿的表情,笑着说:“你觉得呢?这世界上来钱最快的方式不就那几种。”
历观兴瞪了瞪眼睛:“你抢-银行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笑了好久才开口:“有人给我钱。”
“你去卖了?”历观兴蹙眉打量着我,摇了摇头:“谁会看得上你?”
我被他说的有些无地自容,梗着脸面胡扯:“为什么没有?有的是顾客喜欢我。”
“顾客?”历观兴脸色铁青,难以置信地抓住我的手腕:“孔鸳,你要不要脸?原来王助理说的是真的,你去打工赚钱的方式就是在过渡区做鸭卖……”
我心里一酸,冷着眼看他:“卖什么?你说出来啊。”
历观兴咬牙捏住我的脖子:“你居然敢背着我在按摩店里卖皮鼓!”
我反握住他的手,抬起下巴仰头看他:“王助这么跟你说的?他亲眼看到了我跟谁睡在一张床上了?”
历观兴愣了愣神,不屑地说:“我们都是公职人员,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空口无凭,除非你拍到了我的床照,法庭不会听你这些臆想的指控。”我推开他的手,提醒他:“而我有你出轨的证据,赫然治病的医药费也都是我出的,他的抚养权我绝对不会放手。”
“孔鸳,你真的要离婚吗?”历观兴声音微颤,抬手拉住我的胳膊:“我真的不是有意和她发生关系,那天在酒局上不过是应酬,大家都不清醒,不只是我一个人跟她……但她就赖上我了。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站在树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需要一句话,心就已经在动摇了。
一阵风吹过,纷纷的花瓣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