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周围没什么人,他们在等电梯,没看到藏在立柱后面的我。
女人依偎在身旁的人怀里,娇声问:“我都怀孕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别着急了。”历观兴安抚她说:“三个月后,冷静期过了,我就离婚娶你。”
女人轻笑:“到时候肚子都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肚子大了也漂亮,”历观兴捏捏她的脸颊,“有什么好担心的?”
女人突然问他:“我都怀了,你还跟他争抚养权干什么?给他呗。”
“他越想要,我越是不给他。”历观兴冷笑:“历家的血脉,怎么能让他带回青铜城?让人知道了我有个下等公民的儿子,那不是等着被人耻笑?”
“还是你想得周到。”女人这才没再多说什么了:“我会把赫然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我无意偷听他们的交谈,但还是听得十分真切。
直到电梯来了,他们的交谈才结束。
手里的缴费单被我揉破了,我抬手把纸抚平,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到这两年在历家浑浑噩噩,每天就是去医院照顾孩子、回家伺候公婆、洗碗扫地拖地做家务,指腹生了一层茧子。他们不让我出去工作,却说我在家里享福什么都不用做。
历观兴是白银城的公务员,社会地位不低,也攒了些钱。
当年我刚大学毕业,在青铜城矿场澡堂当临时工,每天在充满粉尘的城市里给人搓澡。
能嫁给历观兴,对我而言算一步登天脱离了苦海了。
虽然户口没迁过来,但至少能合法居住在清洁干净的环境里。
不用再忍受青铜城刺鼻的废气毒烟,不用出门就戴防毒面具,也不用每天做12小时以上的苦役做得满手水泡,我真的很感激历家的恩待。
历观兴不愿意在现实世界里跟我相处,因为我是个男人,会让他倒胃口。
平常他都一个人住在公司附近的市区新房,不允许我搬过去,我只能带着赫然跟他父母住在老房子里。
我们大多时间是在元世界里碰面。
现实中我是普通男性的样子,并不像女人,我想这是他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厌烦的原因。他让我穿戴女性皮套,还花很多钱帮我捏成他喜欢的脸。
我在元世界里的角色有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胸脯和漂亮的脸蛋。
他这才勉强愿意碰我。
可老天跟我开了大个玩笑——结婚两年,我始终无法跟他在元世界里进行亲密关系。
他最初还会安抚我,后来慢慢开始冷暴力,再之后就有了新欢。
我嫁过去后,他们辞退了家里的保姆,什么活都让我做。这没什么,因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白银城的公务员伴侣,应该体面优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而我只是个从底层攀着他的大腿爬上来的、连户口都没有的下等公民。
但即便是这样忍气吞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历观兴的父母最近找还是我谈话了,让我跟他们的儿子离婚。
离婚,我的临时居住证就会失效,等待我的是被遣返户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