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闻辙?”
姜云稚瞳仁缩了缩,伸出去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难以置信地拍了拍闻辙的肩膀,触碰到的一瞬间,闻辙骤然转头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防备。
见到是姜云稚,闻辙很慢很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姜云稚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一下又一下抽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装满了很苦的液体,苦到再眨眼就要溢出来。
他看到的第一条新闻标题是“闻家兄弟自相残杀,严重车祸令人唏嘘”,那一刹那他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确认了闻辙还活着,已经被安全转移。
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他跑出来去往医院,中途联系林源,才知道他也还在另一边的警局做笔录,闻辙守株待兔的计划很成功,竟然真的有人闯入了他们的家。
接近七月,姜云稚却在烈阳高照的路中间感觉到一阵恶寒。闻辙要是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现在闻辙也沉默地看着他,这种沉默快把他整个人溺死了。身体中的液体开始外渗,他好像全身都湿透,刺骨寒凉。
姜云稚忍着哭音问:“你为什么不怕死啊……”
闻辙没有回答,抬手擦去他眼角的一颗泪水。
作者有话说:
最近好忙好累。。
黎明之前
医生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打了个眼神示意姜云稚和自己去办公室详谈闻辙的情况。姜云稚正要跟上去,没想到闻辙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力度极大,无法挣脱。
两人没办法,只能陪闻辙留在诊室。从刚才起司机的手机就一直响,这时他也忙着在外面接打电话。姜云稚有些着急地问医生,“他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们做了初步检查,除了轻微脑震荡没什么问题,但是……”
“需要他回避吗……”
“不用,他听不见。”
姜云稚怔愣一瞬,又看向闻辙。闻辙就安安静静地拉着他的手站在旁边,感觉到他的视线,才回过头看着他。
医生无奈地解释说:“我们检查了他的耳朵和脑部,都没有问题,现在怀疑他是精神和心理上受到刺激,导致暂时性失聪。”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呢?”
“这个……我们不能确定。”
闻辙看见姜云稚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平静,他晃了晃手,姜云稚抬头,眼眶通红。
因为现在闻辙情况特殊,案件主要由律师负责,当时李豪的雇佣协议在车祸中被毁,律师便直接联系了山城的警方,两头搭线共同清查明利背后的黑色产业。
与此同时,闻远舒被完全控制在看守所,因为身上案情重大,警察轮番审讯,他一直咬死不肯开口,直到深市的另一端传来了李豪落网,其所在的窝点被端的消息。
闻远舒听到警察告诉他这件事,还固执地认为他们是在诈他,撬他的嘴巴。他不知道李豪是谁,只知道在深市西山半山腰上的废弃矿洞旁边有明利的小片工厂。像李豪这种小喽啰,他当然记不住。
面对他顽固不化的态度,一名警察勃然大怒,捶桌对他吼道:
“你知不知道明利的董事长已经潜逃国外了!你如果再不开口,只会面临更长的刑期!”
听完这句话,闻远舒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不正常地抽搐颤抖,手铐链子与桌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失控地重复:“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向右侧那面硕大的单面镜,目光像湿粘的苔藓附着在自己的脸上,警察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仿佛在观察他是不是真的能透过这面镜子看到外面的景象。
片刻后,另外一对刑警进来和他们交班,这一次,坐在对面直面闻远舒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警,他不问闻远舒问题,反而先甩出一句话:
“就在刚才我们收到通知,你父亲在机场被当场抓获,航班直飞墨西哥。”
闻远舒足足有一分钟都没有说话,他眨眼睛的频率渐渐变慢,抽搐却愈发严重,随着再一次胸腔剧烈起伏之后,他猛地用拳头砸桌子,整个审讯室里只有激烈的金属摩擦声和他的叫喊。
“不可能!明明还有三批货没走!”
“你承认了!”
老警厉声斥道,“你长期吸毒,后来又与明利勾结,投资制毒,工厂窝点不止西山一个!你的父亲闻霄延也与你同流合污!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闻远舒还在喃喃:“不可能……货还没走完,货还没走完!他们不能丢下我……不可能!”
半星期前闻辙就已经威胁过他了,这期间他有无数次机会逃跑,但他依然硬着头皮留下来,因为最后三批货走完后,上亿的资金就要进入他的账上,他不肯放弃这笔钱,更害怕自己跑路后货品出现问题,被买主报复。买这些东西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怎么得罪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