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页)
最后则是顺时顺势,提出那种看似附和对大家都有潜在裨益的主意,何愁不成为众望所归?
好一场舆论仗,不动声色且合情合理地,捂住了纳言广场中匿名揭发的嘴,断掉了让她探听风声的可能。
要不是她很清楚,那个自己此刻正好生待在叶国皇宫,这熟悉的操作,她都要以为是那个自己能干出的好事了。
可话又要说回来,会紧接着发生这种巧合,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判断无误,确有内鬼。
阮誉见她始终沉思无话,也不急迫,自顾自地评说下去:“聪明则矣,然而过于心急。我早前料想靠字迹猜来猜去实非长久良策,近来再尝试改动沆瀣诀,研究出了个新法子,或许用得着。”
叶甚早习惯了天选之人的惊人天赋,仅挑了挑眉:“哦?”
“沆瀣诀借助的是尸气,而人书写时,多少会沾染上一点人气,尤其是源于头脑的上气。运气好的话,我或许能借它,直接找出源头之人。”阮誉伸出右掌,正欲按上。
不料一眨眼,那些纸被人猛地抽了去,其后火光骤起,刹那烧了个干净。
叶甚指尖抖落泛着余温的残烬,摇了摇头:“沆瀣诀不可以这么使用。烦请不誉往后也不要再提,更绝对不要将此法可以这么使用告知任何人。”
那双眼中略含不解,倒无惋惜之意:“甚甚莫非不愿靠捷径面对真相?”
“是,也不是。”
“何解?”
“违背初衷。”叶甚难得认真地看向面前之人,“无论民间抑或是五行山上,纳言广场建立的初衷,无不为了那六个字——‘广纳言,自由议’。倘若被得知,仅凭匿名所言便能被有心之人精准找出,当人人自危,畏于言耳。”
“顾虑的有理,可你我所做并不是为了私愤。”
“私愤如何?公愤又如何?这不是公私对错的问题。”解释的语气平淡,却透出十分的坚持,“如果不喜此法,却用此法,恕我直言,那并非真正的不喜,我看心里喜欢得紧哩!不过是不喜此法所用之人,和不喜此法用于自己罢了。”
还有句话,叶甚没有言明。
如此用法,岂不像极了那害死她、卫氏夫妇乃至无数人的销魂咒?
起先姑且算作为行正道而诞生的利器,然而利器顺手,用着用着,有几人为的是惩奸除恶?
有些雷池决不能越,否则一旦开了口子,老天都关不住洪流之阀。
阮誉被她神色震慑,亦被话理说服,点头认同道:“甚甚所言极是。”
叶甚敛起肃容,话锋一转:“好了,你既然来了,我正好问问,你那边布置的进展如何?”
“都布置好了。”阮誉从袖中掏出串成一串的三颗灵石丢过去,“这个也给你保管好了。”
叶甚抬手接下道:“多谢。”
“之后还需做什么?”
“……等。”
叶甚拇指摩挲着灵石上的刻痕,只淡淡答了一个字。
等这串灵石中,某一颗,或某两颗,抑或是三颗全部,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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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本名册做指引,邓葳蕤和晋九真的做事效率果真不负所托,并且后面,连何姣也彻底振作起来,主动加入帮她们的忙。
这三位同样深受他害的小姑娘,有着同样的遭遇与目标,仅用半月的时间就完成了。
“改之师姐,这是你先前交给我们的,以及帮我们告发他需要的联名诉状。”邓葳蕤将两本册子一并交到叶甚手上,向她施了一礼。
晋九真亦行礼道:“总之筛选调查后,不到半数是我们觉得值得接触试试的,最终包括我们三人在内,共有四十四位受害者同意作证。”
叶甚打开那本联名诉状大致览了一遍,字字句句与记忆中的重合了大半,可即使眼看离大功告成就差一步之遥,她内心深处仍然不太轻快地叹息一声。
叹归叹,还是连忙回礼敬道:“足够了,师妹们辛苦了,我定当尽力。”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何姣又问:“听闻柳太傅前日下山除祟,她可回来了?”
邓葳蕤见叶甚摇头,语气立马变急了:“师姐,此事事关重大,联名诉状都是由每位受害者以血亲撰的,仅此一份,还请你在她回来前千万好生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