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页)
说他愚笨,他只要指点一二,又能在顷刻间醒悟,继而吸取经验进入状态,决不会再犯同样的疏漏。
她原本都做好了再发火的准备,可结果,竟然给他顺利做了出来。
再夹起一块入口,味道不仅圆满,还和自己做得一模一样的味道。
叶甚古怪地打量阮誉,实在费解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操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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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后,便盖上端回了房间。
房间自然是指叶甚的,撇开距离不谈,她一时半会可不愿再去钺天峰上添堵。
屋内狭小,抬头既见今夕月明,叶甚索性径直走向了门口梨花树下的石桌,俯下身轻轻吹去桌面掉落的一层花瓣,将两碗整整齐齐地搁置其上。
想了想,将她做的那碗放在对面,而阮誉做的那碗放在她面前。
刚想坐下又意识到缺了点什么,示意对方先落座,而她扬眉笑笑,挥手召出天璇剑就往树下一铲。
“佳肴怎能不配美酒。”叶甚从剑刃上轻巧拨下挂着的酒壶穗子,冲阮誉拍了拍壶壁,听着发出的沉闷水声忍不住自卖自夸,“桑落酒,本姑娘亲手酿的。下山前便埋好了,这一折腾给我忙得……都快忘了,尝尝?”
阮誉但笑不语,只把酒杯推了过去。
趁倒酒的片刻,垂眸看见那把好歹是创教仙人留下的剑,却被主人随意拿去当铲子使,使得一身泥土惨不忍睹,他表情无奈地摇摇头,拿过天璇剑,用绢帕细细擦拭了起来。
剑的主人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有些失礼,放下盛满的酒杯尴尬一笑:“额,偶尔顺手而已,切莫见怪。”
阮誉显然没信这句鬼话,天璇剑倘若有神智,定要跳起来反驳这个“偶尔”。所以他擦干净后将剑递了回去,笑得看破不说破:“无妨,不过旁人在场的话,最好别这么待它。”
“自然自然。”叶甚漫不经心收起剑,毫无诚意地保证了一句便举杯道,“那,我先敬不誉三杯?”
他伸手拿起酒杯嗅了嗅,晃着那一泓飘香花酒问道:“三敬何解?”
“一贺天璇教太师庖厨首战告捷。”
“善。”
“二犒合力下文书工作圆满完成。”
“然也。”
“三祝愿你我接下来发奸擿伏诸事顺利,大功告成!”
“如此甚好。”
一贺二犒三祝愿,焚天峰上,梨花树下,两人推杯换盏良久,好不自在。
推杯换盏间,叶甚恍然琢磨着,虽说理由是她十万个不乐意见到的,但似乎真把何姣也拉来此处,怎么看都确实……有那么点多余。
然而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面前的人笑得有些像这杯中之酒。
入腹则暖,漱齿尤香。
唇触及其表,却泛着微微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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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过后,阮誉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那张染了浅浅绯色的面庞上移开,恢复正经道:“祝愿是祝愿了,但具体怎么个接下法,甚甚可考虑清楚了?”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叶甚被这一句现实砸得仅有的半分醉都彻底没了,一脸牙疼地托着腮帮子,食指敲着碗沿叹气:“还没——哎,吃饱了撑的不想想了,要我说这种事越刻意去想越容易没头绪,不如先休息几日,没准就茅塞顿开了。”
“也是,不如活动活动筋骨消消食。”阮誉略一思忖,突然语出惊人,“不如你我打一架吧?”
“天呐,你是被卫霁传染了吗?”叶甚忙不迭地摆手拒绝,“不打不打,她不知道实情倒也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便多用仙力的。”
“不过是比划数招玩玩,没必要用仙力,仅论拳脚武功。”阮誉见那双眼睛顿亮,便知她动了心,循循诱道,“抛开仙力,甚甚明显是功底深厚的练家子,难道不想知道你我孰强孰弱?”
叶甚确实被他诱得来了兴致。
要知道一旦走了修仙问道的路子,武功这种传统技能,在仙法仙术面前难免黯然失色,是故多被视为基础皮毛,实际鲜有机会去切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