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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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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只是……还没准备好。”苻瑾瑶的声音轻柔又平淡,却是难得的坦白。

“准备什么?”景硕帝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又宠溺:“朕又不是逼你立刻和他成婚,只是让你学学礼仪,多和他处处,找回以前的感觉。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朕便让教引嬷嬷来扶桑殿授课,这样总行了吧?”

他见苻瑾瑶还要开口,立刻补充道:“这是朕的底线,不许再推托了。”

苻瑾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景硕帝的语气里全是疼惜,她实在无法拒绝这份如同父爱般的关怀。

她告辞离开时,刚走到御书房外的回廊,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苻瑾瑶下意识加快脚步,却没注意到,回廊拐角处,萧澈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一个装着蜜饯的锦盒。

那是他特意去城南老字号买的,知道她喝药怕苦。

御书房内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从“喝不惯太医院的方子”到“还没准备好”,每一句话都像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锦盒,指尖微微泛白,眼底的温柔渐渐被酸涩取代。

他知道她失忆后对自己有防备,却没想到,这份防备竟深到连相处都不愿。

“太子殿下?”随行的太监小声提醒,“该去给陛下请安了。”

萧澈回过神,将锦盒递给太监,声音轻得像叹息:“把这个送到扶桑殿,就说是陛下赏的。”

流氓

在景硕帝谈话后,苻瑾瑶也乖巧地去学习礼仪课,这个课比她想象中的要麻烦一些,但是身体记忆让苻瑾瑶还是没有那么吃力。

今日,在教引嬷嬷的礼仪课刚结束,苻瑾瑶就又扮上了平民装束。

这次是粗布灰裙,靛蓝头巾裹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手里挎着个装着针线和账簿的竹篮。

这是镜花阁底层线人最常有的装扮,混在市井里绝不会引人注意。

能够劳烦她亲自动身的,是三份来自城东线人的密报。

线人在信中说,近三月的俸禄连续被克扣三成,负责发放的据点小吏只推说“总阁账目未到”,可镜花阁的月钱向来是月初就结清,绝无拖延的道理。

苻瑾瑶疑心是之前“灰雀”留下的隐患。眼线虽除,却难保有人趁机在账目上动手脚,便决定亲自去线人聚集的“贫民巷”问问清楚。

贫民巷在城东,是上锦最拥挤杂乱的地方。

土坯房挨挨挤挤,污水顺着巷口淌到街面上,叫卖声、孩童哭声混在一起。苻瑾瑶刚走到巷口的“张记布庄”。

这里是线人传递消息的联络点,就看见一个穿补丁衣服的中年妇人在布庄门口抹眼泪,正是密报的线人之一王婆。

“王婆,借一步说话。”苻瑾瑶用暗语开口,指尖在竹篮把手上敲了三下。

这是“自己人”的信号。王婆抬头看见她的装扮,眼睛一亮,立刻引着她绕到布庄后院的柴房。

“主事,您可来了!”王婆压低声音,从灶台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俸禄条:“您看,这是上月的,明明该给五百文,到手只有三百五。我去问李头儿,他还推搡我,说再闹就把我从阁里除名!”

苻瑾瑶接过俸禄条,上面的签章是“城东据点李三”,正是之前灰雀安插的亲信。

她皱眉追问:“李三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密切?有没有人见过他和外男交接银钱?”

王婆想了想回答道:“前几日我看见他和几个穿黑短打的汉子在巷口酒肆喝酒,那些人看着就不像善茬,说话还提到‘西夜’‘分账’的字眼。”

正说着,柴房外突然传来布庄掌柜的惊叫:“地痞又来了!快把钱拿出来!”

苻瑾瑶示意王婆躲进柴房角落,自己揣好俸禄条,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巷口的空地上,三个敞着衣襟的地痞正围着布庄掌柜起哄,为首的疤脸汉子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货摊,粗声道:“别废话!这月的保护费再拖,就拆了你的布庄!”

掌柜的吓得瑟瑟发抖,手里攥着个钱袋犹豫不决。

苻瑾瑶本不想多管闲事,转身想从侧巷离开,却不料疤脸汉子眼尖,瞥见她腰间露出的半块玄铁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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