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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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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瑾瑶看着他熟稔的模样,又看了看这只有自己能开启的密室,突然被气笑了。

她抬手按住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萧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你的东宫,还是我的镜花阁?”

萧澈放下茶杯,坦然点头:“是你的镜花阁。”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坐在我的密室里喝茶?”苻瑾瑶的笑容骤然消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着短匕的手紧了紧,眼底真切地闪过一丝杀意。

若是连这里都被萧澈渗透,苻瑾瑶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萧澈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苻瑾瑶不是以前那个对他客气疏离却尚存信任的郡主,而是对他全然设防、连一丝破绽都不愿露的“陌生人”。

他立刻站起身,双手高高举起,做出投降的姿态,语气放得极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就要擅闯我的密室?”苻瑾瑶往前逼近一步,短匕的尖端已隐隐露出:“还是说,你想借着帮我的名义,一步步把控镜花阁?”

“我若想对镜花阁做什么,根本不必如此麻烦。”

萧澈无奈地叹气,放下举起的手,却保持着距离:“父皇对镜花阁的重视远超你的想象,他曾明确说过,镜花阁只属扶桑郡主,任何人不得染指,包括我这个太子。我若是真有异动,父皇第一个不会饶我。”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卷宗:“这些通信记录里,提到了兰乌在慕朝安插的暗线,除了禁军三营,还有户部的一名主事。我知道你要查,可镜花阁的密档虽全,却少了东宫掌握的军方调动记录,两者结合才能找出所有隐患。”

苻瑾瑶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卷宗上。她能看出,那些卷宗上有东宫密档的专用火漆印,确实是萧澈特意调出来的。

密室的地面上,还放着她之前没找到的半本镜花阁旧档,显然是萧澈帮她找齐的。

“你怎么进来的?”她没有收刀,却也没再逼近。

“阁主房间的暗格里,有密室的备用机关图纸,上面有你的笔迹标注。”萧澈老实回答。

“我也是今日才发现,之前阁主离开前,曾将图纸交给东宫保管,说若你遇到危险,让我帮你守住镜花阁。”

苻瑾瑶的心猛地一跳。

她攥紧短匕,最终还是将刀收了回去,走到石桌旁坐下,却没去碰那些卷宗:“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下次再擅闯我的地方,就别怪我不客气。”

萧澈松了口气,重新为她倒了杯热茶:“还是请信阁主的眼光。她既然将镜花阁托付给你,也让我帮你,就说明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不相信你。”苻瑾瑶平静地说道。

萧澈有一瞬间的哑言。

苻瑾瑶将面前的茶推回到萧澈的面前,她不仅不相信他,此时此刻,她不相信所有人。

——

苻瑾瑶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镜花阁。

她将萧澈留下的卷宗与镜花阁的密档逐一比对,终于在户部主事的往来账目里,发现了与西夜商队的可疑交易记录。

那笔标注着“绸缎采买”的款项,实际流向了萧澄在漠北的旧部据点。

芍药捧着刚整理好的账册进来时,脚步比往日轻了几分:“主事,东宫派来的宫人在阁外等候,说太子殿下有请。”

苻瑾瑶握着毛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她不用问也知道萧澈的来意。

“就说我在核对城南据点的亏空账目,实在抽不开身。”她低头继续批注账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把东宫送来的东西收下,但人不必请进来了。”

芍药迟疑了一下:“可宫人说,太子殿下特意让人备了您爱吃的冰镇莲子羹,还说,御花园的并蒂莲开了,特意留着让您去看。”

“并蒂莲”三个字让苻瑾瑶的笔尖又顿了顿。

“账册比并蒂莲重要。”她将批注好的账册推到一边,语气不容置疑:“你去回话时,记得说清楚,我这几日都要在阁中处理事务,怕是没空入宫。”

芍药刚走,苻瑾瑶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不是不知道萧澈的好意,密室里他主动示弱,后来又悄悄将户部主事的详细履历送到镜花阁,连对方的喜好与软肋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这份用心她看在眼里。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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