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第2页)
可无论她怎么翻找,“镜花阁阁主”的名字始终只出现在落款处,关于其容貌、过往、甚至性别,都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你们见过阁主吗?”她随手抽出一卷密报,转头问守在阁外的暗卫。
那暗卫身形一僵,如实答道:“回郡主,属下等人只听阁主传令行事,从未见过阁主真容。阁主的指令皆由心腹传递,连声音都是通过传声筒传来的,无人知晓其底细。”
苻瑾瑶皱了皱眉,又问了几个在阁中任职多年的从者,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他们只知道阁主对郡主极为重视,曾下令“郡主的命令等同于阁主亲令”,却连阁主的半点轮廓都描述不出。
最后,她让暗卫带自己去了阁主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漂亮,一张书案、一把木椅。书案上干干净净,只在抽屉最深处压着一封封蜡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小小的黑色水仙。
苻瑾瑶拆开信,信纸是镜花阁特制的韧纸,字迹与密报落款处的“阁主”如出一辙,遒劲中带着几分柔和。
信中先是详细列明了镜花阁的产业分布,从城南的绸缎庄到漠北的马场,账目清晰明了;接着又提及接手阁中事务需注意的细节,比如如何甄别密报真伪,如何与各国暗线联络。
可关于阁主自己,信中依旧只字未提。
苻瑾瑶随便看了几眼,便将信放在桌上。
这些权力纷争、产业事务,现在并不是她想要找到的,她要找的是关于“自己”的答案,是穿越的真相。
苻瑾瑶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带着竹林的清香扑面而来,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整个上锦城尽收眼底。
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市井的炊烟袅袅升起,远处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将整座城缠绕其中。
这是“苻瑾瑶”的故乡,是她被迫融入的世界,可她站在这里,却像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到底……是谁呢?”苻瑾瑶轻声叹了口气,声音被风吹散。
她抬手抚上窗沿,指尖冰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也曾有人站在这里,用同样的姿势眺望上锦,只是那时窗边的水仙花,还是盛放的模样。
这是哪里的记忆?
为她结尾
为避开不必要的关注,苻瑾瑶换上一身月白布裙,将长发束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一根素银簪子,看上去与上锦街巷里的寻常女子别无二致。
她没有带侍卫,只揣着一枚镜花阁的玄铁令牌,那是从阁主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暗卫说凭此令牌可调动阁中所有据点。
虽然暗卫对于她这个提议没有什么担忧,但是苻瑾瑶失忆这个事情并没有传出来,所以苻瑾瑶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这样的自己是缺少自保能力的。
她首先就去了城南的“锦绣庄”。
这里表面是售卖绫罗绸缎的商铺,实则是镜花阁收集达官显贵情报的核心据点。
刚踏入店门,就听见账房先生与一名伙计的争执声:“城西王御史家的绸缎定金,你怎么敢拖延三日不交?若是误了阁中与户部的对账单,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