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第1页)
苻瑾瑶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光影这些都不是她的记忆,却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她确定,自己一定在“穿越”之前,就见过向岁安,或者说,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藏着与向岁安密不可分的羁绊。
“郡主?”向岁安被她看得有些不安,上前半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脸色好白。”
指尖相触的瞬间,苻瑾瑶猛地回神,下意识反握住向岁安的手,脱口而出:“你没事就好。”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不是扮演的台词,是心底最直接的反应。
齐域飞挑了挑眉,显然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却没多问,只将带来的补品递给宫人:“这些是安神的药材,还有你爱吃的云片糕,岁岁特意去城南老字号买的。”
苻瑾瑶拉着向岁安坐下,强压下心中的困惑,在意识里追问系统:“为什么我会觉得见过向岁安?这不是原主的记忆,是我自己的感觉。”
【系统数据库未检测到相关信息。宿主原生记忆处于未激活状态,当前感知可能为原主残留情感影响,或时空穿越中的数据紊乱。】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卡顿。
“我听说你受了伤,一直担心得睡不着。”向岁安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绣着莲花的香囊。
“这是我亲手绣的,里面放了安神的香料,你晚上抱着睡,能睡得安稳些。”
苻瑾瑶接过香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花香,那种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她看着向岁安温柔的侧脸,突然觉得扮演“苻瑾瑶”的日子,真的让她感到厌恶,这些人真挚的关怀,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这本来不应该属于自己。
“对了,”向岁安像是想起什:“镜花阁的阁主托人带话,说等你好些了,她会亲自来看你。”
“阁主?”苻瑾瑶的心猛地一沉,这个让她别扭的名字再次出现。
她攥紧香囊,指尖泛白,不管是原主的过往,还是自己的穿越之谜,似乎都绕不开这个神秘的阁主。
向岁安的手指温暖柔软,轻轻包裹着苻瑾瑶微凉的指尖,语气温和:“郡主,你昏迷那几日,夜里总不安稳,翻来覆去喊着‘暗格’‘密信’,太医说这是心神不宁的缘故。如今身子才刚好些,可别再急着碰镜花阁那些繁杂的事,仔细累着。”
“暗格?密信?”苻瑾瑶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蜷缩。
这些词汇陌生又刺耳,显然是“原主”未完成的事,可她对此毫无头绪。
她垂下眼睫,装作茫然的模样,顺势追问:“我……记不清了,这暗格是哪里的?密信又关乎什么?”
一旁的齐域飞恰好将温好的安神茶推到她手边,茶盏的热度透过瓷壁传来,他沉声道:“是你在王府书房的暗格,里面藏着萧澄与兰乌勾结的部分密函,之前你特意交代我代为收好。至于密信,大抵是镜花阁传来的前线消息,你向来对这些事上心。”
他顿了顿,见苻瑾瑶听得专注,便索性将当前局势一一讲来:“如今朝局已稳。萧澄被押回上锦后,景硕帝虽未立刻赐死,但已下旨圈禁在皇陵偏殿,只待朝臣议罪便贬为庶人。”
“西夜那边,兰乌被伽蓝流放至边境苦寒之地,再无翻身可能,伽蓝已三次派使者来京,重申两国盟约,边境的互市都重新开了。”
齐域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隐秘的期许:“你是景硕帝亲封的扶桑郡主,又与太子有婚约,身份尊贵无比。更别提镜花阁,早已是把控着整个慕朝。”
苻瑾瑶端起安神茶抿了一口,借着茶水下咽的间隙快速整理信息。
她清楚这是获取“原主”社交圈与势力范围的绝佳机会,便顺着齐域飞的话往下问:“镜花阁现在由谁主事?我昏迷这些天,会不会耽误了要紧事?”
“你放心,镜花阁有专人打理,”向岁安连忙补充。
“之前阁主留下话,说一切等你醒了再做决断。对了,她还托人送了些你常用的伤药来,说是比太医院的药效更温和。”
“阁主……”苻瑾瑶指尖一顿,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让她莫名烦躁。
她压下心头的别扭,继续扮演着“失忆的郡主”:“我记不清阁主的模样了,只觉得这名字耳熟,她与我是什么关系?”
齐域飞与向岁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难道真的是当时把脑袋磕着了吗?明明和以前一模一样,却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之前的一点事情了,连这种他们都很确认是她的私事的事情,她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