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第2页)
他再看向齐域飞时,眼神里的冷意淡了些,却仍带着不容错辨的在意,而后才同苻瑾瑶微微点了点头。
“好。”苻瑾瑶点头应着,看着萧澈转身走向卫峥和秦老账房。
卫峥最是识趣,连忙扶着还在发愣的秦老往长街那头走,秦老还回头想多看两眼,被卫峥悄悄拉了拉袖子,才加快脚步跟上。
萧澈走在最后,踏出三步后,背对着苻瑾瑶的身影顿了顿。
月光落在他的螺青色衣摆上,原本柔和的线条瞬间冷硬起来,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寒凉。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只剩两人时,齐域飞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太子殿下的气场,倒比在御书房时更甚。”
苻瑾瑶靠在,抱着胳膊笑出声,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朵绽开的花:“他啊,就是这样的性格。”
她顿了顿,挑眉看向齐域飞:“说吧,单独找我,是还有什么疑惑没解开?”
齐域飞也没有再开玩笑,而是一脸正色地看向苻瑾瑶:“不应该是我的疑惑,不,准确说,也可以算是我的疑惑。”
苻瑾瑶也微微站直了身子,感觉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事情。
“关于我刚在镜花阁醒来的时候,我是后来再回想了一下,我是真的看见你的脸了的。”齐域飞认真地说道。
苻瑾瑶皱了皱眉:“嘶,我有点不理解,你到底在说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齐域飞思考了一下,换了一个表达方式:“我一共醒来了两次,第一次,你们都不在,但是,你在,不,应该说是,有一个一头白发,但是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我很确定,我当时真的没有看错,我还叫了你一声。”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啦寒凉的意味,苻瑾瑶却只是抿了抿嘴唇。
“我知道了,谢谢你,如果可以,你就当,你看错了吧。”苻瑾瑶轻声说道。
齐域飞有一些不解:“为什么?”
苻瑾瑶站直了身子,看向了别处:“我也不知道,但是,再探究下去,或许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准确说,这个事情,和齐域飞没有关系。
这是苻瑾瑶的事情,一个过于私密的事情,她并不喜欢齐域飞牵扯其中。
“那个人,是你吗?”齐域飞忍不住追问道。
苻瑾瑶皱着眉看着齐域飞,她并非是对他生气,只是下意识地皱眉说道:“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你,我不知道答案,至少现在。”
——
等到苻瑾瑶回到扶桑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苻瑾瑶推开殿门时,披风上还沾着郊外长街的夜露,她抬手解下披风递给迎上来的流钟,指尖泛着点凉意:“这么晚了,你还没歇?”
“郡主没回来,奴婢放心不下。”流钟接过披风挂在廊下的衣架上,转身端来一杯温好的姜茶:“奴婢已经让人热了点心,您先喝口姜茶暖暖身子,再说说您让查的消息。”
苻瑾瑶在紫檀木桌旁坐下,捧着姜茶的手渐渐暖起来,听流钟提起消息,才想起之前托人查古兰朵与兰乌的下落。
她抬眼示意流钟细说,烛火映在她眼底。
“古兰朵公主。”流钟站在桌旁,声音放得轻柔,怕扰了深夜的静:“她确实嫁给了西域的于阗王子,只是,听说那位王子性子冷得很,成婚三个月,两人同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古兰朵公主性子傲,几次想争点体面,都被于阗王子冷言怼了回去。”
苻瑾瑶握着杯沿的手顿了顿,轻叹一声。
“不过好在有西夜撑腰,于阗王室没人敢真对她怎么样,只是暗地里都笑她‘嫁了个冰疙瘩’,倒像是打了西夜的脸。”
流钟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古兰朵当年在上锦上那般张扬,谁能想到婚后竟是这般光景。
流钟继续说道:“至于那位二王子兰乌。”
“听说他和伽蓝大王子素来不对付,在西夜王室里就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伽蓝主张与慕朝交好,兰乌却觉得该联合北漠制衡慕朝。”
“就连古兰朵的婚事,伽蓝力主嫁去于阗以结邦交,兰乌却当着西夜王的面反对,说‘于阗王子性情凉薄,妹妹嫁过去必受委屈’,兄弟俩还因此大吵一架,差点动了手。”
苻瑾瑶眉峰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兰乌是这样的性格吗?对古兰朵倒像是有几分真心的样子。”
不过,漠河城偏远荒凉,离西夜王宫千里之遥,倒像是兰乌刻意要避开王室的纷争,避开伽蓝的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