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1页)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倒是这桂花糕,甜而不腻,皇后娘娘,婉妃娘娘,你们尝尝?”吵吵吵!我真的有点累了。
说着,她抬手示意宫女将装着桂花糕的碟子递到两人面前。
婉妃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终究没再揪着向岁安的事不放。
苻瑾瑶的目光扫过殿外回廊好几回,始终没见流钟的影子。按理说,不过是跟着看看向岁安的情况,不该耽搁这么久。
她随手将糕点放回碟中,拍了拍指尖的碎屑,起身时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皇后娘娘,婉妃娘娘。”她对着殿首略一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流钟这丫头许是在宫里迷了路,我去寻寻她,先失陪了。”
这话听着像借口,却没人敢拆穿。
周皇后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连忙放下杯子笑道:“郡主快去便是,宫里路径杂,若是找不着,让人来知会本宫一声。”
婉妃也收了之前那点针锋相对的刻薄,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宫里头绕得很,郡主慢些走。”
两人语气里的客气,比刚才对着彼此热络了不止三分。
苻瑾瑶没多言,转身就走,赤红色裙摆扫过台阶时带起一阵风,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殿内众人。
婉妃先放下茶盏,玉指在盏沿划着圈,语气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瞧瞧这扶桑郡主的气派,陛下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皇后握着团扇的手紧了紧,扇面扫过案上的果碟,带起一阵轻响:“婉妃妹妹这话就偏颇了,郡主是陛下亲自教导,哪像嘉禾公主,上回在御花园追着蝴蝶跑,连礼仪都忘了,妹妹倒是该多教教她规矩。”
“哦?”婉妃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更尖了些:“皇后娘娘这是拐着弯说本宫教女无方?可比起皇后娘娘操心太子的婚事,本宫这点‘小事’,倒真不算什么。”
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向岁安方才坐过的空位,“方才皇后娘娘盯着左相家的二姑娘瞧了半晌,莫不是觉得向二姑娘温顺,想选给太子做侧妃?”
皇后脸色微沉,团扇扇出的风都带了点冷意:“太子的婚事自有陛下定夺,本宫不过是瞧向二姑娘脸色发白,多留意了两眼,婉妃妹妹倒是爱捕风捉影。”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再说太子性子冷淡也自有分寸。”
婉妃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却足够让皇后听见:“皇后娘娘倒会装糊涂,满朝文武都盯着太子妃的位置呢。”
——
另一侧。
苻瑾瑶冷着脸看着倒在地上的宫女,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就在刚刚,她顺着流钟留下的印记跟了过来,就发现这个宫女将向岁安安置在这个极其偏远的殿中,还鬼鬼祟祟地出来左看右看。
一瞬间,苻瑾瑶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而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算计了向岁安,妄图以让她失去女子的贞洁的这种方式。
这是一种最直接又最狠毒的法子。
也是苻瑾瑶最讨厌又最不齿的一种。
所以,下一秒,她就让流钟把这个宫女敲晕了。
虽然苻瑾瑶现在并不知道幕后人是谁,但是顺着这个宫女查过去差不多就是答案了,居然还敢在宫中动手。
希望,动手的人最好不是后宫中人。
若是后宫中人的话,那必然不会绕开陛下了,而景硕帝处理人的手段,苻瑾瑶都得敬上三分,不对,七分才行。
“把她。。。。。。。”苻瑾瑶看着昏迷的宫女沉默了片刻,还是叹了一口气,换了一句话:“把她待会扶桑殿去,流钟。”
苻瑾瑶今日只带了流钟一人,实在是不好操作的,而且现在向岁安还在殿内不知道情况,至少在此时此刻是不适合把事情闹大的。
原来苻瑾瑶想的是恶有恶报,既然这个宫女将向岁安带到了这个地方,那现在她就去替向岁安承担向岁安差点会遭遇的事情。
但是,这样做,和那个妄图毁掉向岁安清白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苻瑾瑶厌恶以女子的贞洁来做文章。
纵然恶有恶报,也不应该是这种恶报。
苻瑾瑶自会找到这幕后人,好好地送给对方一个物有所值的相应的礼物。
流钟扛着昏迷的宫女消失在回廊拐角后,廊下只剩苻瑾瑶一人。
这偏殿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却是是一个做手脚的好地方。不过,这也变相地说明了一点,最起码,这个人对皇宫是有一些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