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她迈步朝门口走去,刚走了几步,又被苻瑾瑶喊住:“喂,你真的不愿意说一下,你是谁吗?即使,我现在已经猜到了。”
阁主的脚步停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棂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微微偏过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像要随着风消散:“你不是梦到过我吗?既然梦里见过,又何必再问现实中的我是谁呢?”
“。。。。。。”啧,失算了,真的是软硬不吃。苻瑾瑶腹诽了一句
说完,阁主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苻瑾瑶一个人躺在软榻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她之所以还乖乖留在镜花阁还有几个原因,其一就是关于苻玱的。
如果不知道苻玱的那些事情,她还不会这般纠结,景硕帝自然不会知道关于苻玱死亡的真相,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景硕帝。
苻瑾瑶并非胆小或犹豫之徒,但是她既不想做“隐瞒真相的骗子”,也不想做“制造痛苦的推手”。
她共情景硕帝对苻玱的执念,这位帝王多年活在“急病离世”的谎言里,这份深情不该被欺骗,她本能想让挚友知晓爱人真实的绝望。
可人性的“伤害规避”又让她犹豫,真相会让景硕帝承受“未能保护”的愧疚,还可能引发对苻家的迁怒,违背苻玱渴望自由的初衷。
苻瑾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眨了眨有点酸涩的眼睛。
啧,有点困了,继续睡觉,她要当蘑菇。
留下来
“哐当——”伴随声音而来的是被苻瑾瑶重重关上的门。
她一脸怒气冲冲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狠狠地砸在了床上。她被留在镜花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苻瑾瑶觉得自己再不出去,真的要和外面与世隔绝了。
苻瑾瑶本来是同阁主好声好气商量的,结果怎么说都是不可以,让她也平添了几分怒火中烧的不满。
忽然,窗棂传来三下轻叩,笃笃声轻得像夜鸟啄羽,却在满室烦闷里格外清晰。苻瑾瑶心头一凛,攥着锦被的手紧了紧,这镜花阁守卫森严,谁会深夜来敲她的窗?
她放轻脚步挪到窗边,指尖刚触到窗棂,就听见熟悉的嗓音漫进来,裹着月光的清润:“苻瑾瑶。”
是萧澈!
苻瑾瑶几乎是立刻推开窗户,夜风裹挟着桂花香扑进来,撞得她发丝微扬。月下的少年立在窗沿边,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领口露出的银线绣纹在月光下泛着淡光。
他许是刚赶路回来,发梢沾着点夜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挡不住那双眸子。
亮得能映出她的影子,朦胧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连呼吸都似染了温柔,看得人心尖发颤。
“萧澈。”苻瑾瑶下意识喃喃,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给了他落脚的空间。
萧澈顺势跳进来,动作轻得没发出声响,反手便关上了窗户,将夜色与凉意都隔在外面。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呼吸相闻,忽然同时开口:
“你为什么在镜花阁?”
“你为什么现在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原来,现在两个人连问出口的话,都可以这样的默契了。
萧澈先收了笑,往前凑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关切:“天水的事已了,山贼与贪腐官员都已处置,苻家也得了赏赐。。。。。。。便先赶回来了。”
他顿了顿,甚至有一些幼稚地又补充道:“离开天水时,我见了苻老,没给什么好脸色,他欠你的。”
苻瑾瑶心头一暖,垂眸道:“我没事,只是之前吐血伤了些元气,阁主说镜花阁有上好的药材,便留我在此疗伤。”
她只字未提关于阁主这类似于软禁的态度。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苻瑾瑶指尖捻着衣角,犹豫了半晌,还是抬眼看向萧澈,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不易察觉的期待:“所以,你为什么……”
话未说完,便被萧澈的声音打断。
他站在烛火旁,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轮廓,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白得没有一丝掩饰:“为你,我是为你而来。就像,你的天水之行,为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