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页)
他最终还是没打开木盒,转身走回书桌前,却再也没了批阅公文的心思。
指尖划过案上的宣纸,上面字他确实半点都看不进去。
甚至还没有过半盏茶的时间,萧澈就已经站在了木盒前,他盯着梅花锁扣看了片刻,指尖抬起又落下。
萧澈当然知道里面是那些衣服,可偏偏控制不住地想:苻瑾瑶会不会在里面放了别的?比如。。。。。。。就比如什么其他什么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好吧,这个想法真的单纯到离谱。
萧澈皱了皱眉,暗笑自己荒唐,他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心神不宁?
可身体却比理智诚实,指尖轻轻扣住锁扣,“咔嗒”一声轻响,木盒开了。
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月白锦袍的云纹、石青劲装的腰带、浅碧常服的针脚,连那件宝蓝色胡璇服的绸带都理顺了,和那日试穿时一模一样。
萧澈的目光慢慢扫过,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月白锦袍的料子,软得像那日苻瑾瑶那日微醺的神情一样,落在他心头。
可扫到最后,萧澈的动作顿住了——少了件衣服。
他甚至不需要把衣服拿出来,就已经确认少了那件大红喜服。
萧澈心口忽然跳快了半拍,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冒出来:她是不是。。。。。。。觉得那衣服太好看,舍不得送?
这个念头让萧澈耳尖悄悄发烫,他立刻移开目光,指尖捏了捏眉心。
他真的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瞎想,只能是喜服的含义特殊,苻瑾瑶觉得不妥罢了。
萧澈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回木盒,动作比刚才轻了许多,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锁上木盒时,他又看了一眼,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弯了个极浅的弧度。
至少,她还记得把这些衣服送来,没真的把那天的事抛在脑后。
走回书桌前,萧澈拿起笔,重新将心思放在了看不进去的公文上面。他低头在宣纸上落下工整的字迹,可心里却还想着那个木盒。
若是她真的送了喜服,自己到底要不要收下呢?
这个问题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萧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政务,只是笔尖划过“协同调度”几个字时,又忍不住想起:所以是苻瑾瑶特地叮嘱的不送吗?
想着,墨汁就滴在了纸上。
萧澈皱了皱眉看了看这个显眼的墨滴。
他承认,他这几天魂不守舍的,确实是在等。
等。。。。。。苻瑾瑶。
“殿下,户部尚书派人来问,关于粮草调度的细节,您何时有空商议?”侍卫在门外轻声禀报。
萧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语气重新变得清冷:“现在就去。”
他拿起案上的公文,快步走出书房。
——
而此时的扶桑殿内,苻瑾瑶正拿着流钟送来的消息,上面写着“堇王殿下收下衣物,未置一词,近日专注于兵部事务,未见异常”。
她心里却早已转过好几个念头:没拒绝就是好的,只是这“未置一词”,是还在生气,还是真的忙得没心思管?
苻瑾瑶将纸条折好放在袖中,抬手理了理暗红常服的衣襟,语气平淡:“流玉,备车,去御书房。”近日听闻陛下为协同调度的事忙得连早膳都顾不得吃,她虽不插手朝堂事,却也该去看看,陪陛下说说话,让他歇一歇。
至于朝堂上的那些动向,她心里清楚便好,从不会多嘴置喙。
流玉应了声,很快备妥。
苻瑾瑶带着流玉、流钟往皇宫去,一路平稳,到御书房附近的回廊时,她刚走了两步,就看见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惠妃正端着一个食盒,脚步轻缓地往御书房方向走,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神色却有些落寞。
苻瑾瑶脚步顿了顿,主动走上前,微微颔首:“惠妃娘娘。”
惠妃闻声回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是瑾瑶啊,你也来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