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页)
苻瑾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殿内的气氛似乎又恢复了先前的平和,但只有苻瑾瑶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萧渊的回避,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如今的萧渊,已经不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孩子了。
——
与此同时,
上锦城一处隐秘的宅院深处,青砖灰瓦掩在茂密的槐树林后,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戴着银质面具的镜花阁阁主款步走入正厅,靴底踩在青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厅内早已聚着十数人,皆是身着粗布短打,袖口却隐隐露出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他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风霜与仇恨,看向阁主的目光里,不屑与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他重重一拍桌子,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又来做什么?上次风筝节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
阁主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声音平静无波:“我本是很欣赏诸位的实力,毕竟能在慕朝眼皮子底下藏这么多年,不易。”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讥诮,“可那日风筝节,连杀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做不到,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独眼汉子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那可是你们慕朝皇帝放在心尖上的扶桑郡主!你当是那么好杀的?”
他死死盯着阁主:“我看你根本没安好心!说到底,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阁主忽然笑了,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诡异的回响。
她没接话,反而话锋一转:“你们不是一直想见一见你们的永国太子吗?”
“什么?”独眼汉子瞳孔骤缩。
身后的众人也瞬间骚动起来,纷纷交换眼神,惊疑与期盼在眼底交织。
为首的几人对视一眼,由独眼汉子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他还活着?”
阁主不置可否,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的玉佩,意有所指地说道:“他自然是活着的,只是这些年在慕朝待久了,心怕是早就不向着永国了。”
“不可能!”
她抬眼看向独眼汉子,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听说,左相家的二女儿向岁安,大家都猜测两人好事将近。一个慕朝官宦之女,倒成了让他动摇的软肋,若是不除去。。。。。。”
话说到一半,她便停了下来,余下的深意不言而喻。
厅内陷入死寂,永国旧民们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他们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等待太子归来,复兴永国,可若太子早已被慕朝的温柔乡腐蚀,甚至被一个慕朝女子迷惑。。。。。。
独眼汉子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阁主看着他们脸上变幻的神色,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向外走去:“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各位。”
话音落下时,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满厅心乱如麻的永国旧民,以及那句轻飘飘却极具煽动性的话,在空气中不断回响。
“大人,我们。。。。。。”一个黑衣男子走到独眼男子的身旁。
独眼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深深地看着窗外。
半晌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从永国被灭的那一刻起,你我皆是,无家之人。
【作者有话说】
萧渊:“ψ(`)ψ(张牙舞爪)
苻瑾瑶:哎孩子长大了。
齐域飞的抉择
暮春之后很快就有些一些夏天的薄热。
御书房之中,窗棂外的梧桐叶舒展得愈发浓密,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苻瑾瑶一身绯红的宫装裙摆上。
那艳色如燃得正烈的榴花,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剔透,往日的清冷感被压下几分,透出几分灼目的鲜活。
她正垂首誊抄景硕帝交代的卷轴,绯红衣袖掠过宣纸,笔尖在纸上留下清隽的字迹,殿内只闻纸张翻动与笔尖摩擦的轻响,一派和谐静谧。
景硕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眼底漾着几分暖意。
待她抄完一卷,他招手让她将卷轴呈上来,指尖点过其中几处:“这里的笔锋可以再收些,你素来偏锋锐利,抄这种劝诫文,该藏几分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