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那时的太素,或许也曾有过纯粹的欢喜。看着心仪的女子与挚友并肩而立,眼底虽有失落,却也能守着那份情谊,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当太子妃正式成为太子妃后,太素的情谊再也无法言说出口。”苻瑾瑶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他便以臣子的身份,一直辅佐着太子,直到太子登上永国皇帝的宝座。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的情谊,却在漫长的时间里扭曲变质了。”
曾经那份藏在心底的单纯暗恋,在日复一日的仰望与求而不得中,渐渐发酵成了嫉妒和怨恨。他看着帝后情深,看着他们携手共治天下,每一分甜蜜都像是一根针,刺在他的心上。
“恰逢那时,永国欲与慕朝结交。”苻瑾瑶的语气陡然转厉。
“而太素本就因为是否与慕朝结交,和永国皇帝有过几番争执。在他看来,那无疑是臣服于慕朝之下,是委曲求全,是对永国尊严的践踏。”
积压的不满与长久的怨怼,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祸根。
“所以,在一次宴请慕朝使者的宴会上,酒过三巡,脑袋不清醒的太素,在各种情绪的裹挟下,按照他心中早就构思好、模拟了无数遍的计划,杀掉了慕朝使者。”
说到这里,苻瑾瑶的呼吸微微一滞。
“可他大概没料到,永国的皇帝和皇后会那般决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
苻瑾瑶抿了抿嘴说道:“他们竟打算只身前往慕朝请罪,以平息两国的战火。太素想要劝阻皇后,甚至想带着她离开,却被皇后一眼戳破了他的所作所为。”
皇后那般聪慧,又怎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争执之下,被戳破心事的太素彻底失控,失手杀掉了皇后。
“事已至此,他只能将一切嫁祸给慕朝尚未离开的使者。”苻瑾瑶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永国皇帝悲痛欲绝,而慕朝也因为这个事情的缘故,发兵永国。那场战火之后,永国皇室,近乎死绝。”
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带着春日将尽的萧瑟。
萧澈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那惯有的淡漠早已消失无踪。他曾设想过定会是什么悲剧,却也觉得,这样的悲剧显得格外可笑,不过是为情之一字。
可是,都说到了这里,萧澈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其中,我还有几个问题。”
苻瑾瑶偏头看向萧澈,示意他说。
“关于杀掉慕朝使者这里,我心有疑惑,这其中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萧澈低声说道。
而苻瑾也皱了皱眉头。
这正是问题所在。
她之前之所以愿意和萧澈合作,就是因为,他是从另外一条路来查的这个事情,或许会掌握什么其他的消息,来补足这里的疑问。
“会不会和慕朝的使者有什么关系。”苻瑾瑶也曾怀疑过,但是这并不合理,谁会用性命来破坏两个国家的合作,就算要这样做,他又是图什么呢?
萧澈摇了摇头,这种时候,乱猜测也没有用。
“而且,太素是如何成为慕朝的国师的?”萧澈追问道。
苻瑾瑶叹了一口气,说道:“好问题,要是这样我都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选择要和你一起查这个事情了。”
萧澈失语。
确实他在这个事情上的贡献暂且可以算是零,他们几乎所有的资料都源自于苻瑾瑶的提供。
“那,为何那日,你要让我隐瞒永国旧民的事情。”萧澈定定地看向苻瑾瑶。
忽然,苻瑾瑶靠近了萧澈几分,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萧澈,你要听好了,我希望,你听完所有后,再做决定。”
下一秒,苻瑾瑶就投下了一枚惊雷:“永国太子,还活着。”而且,你还认识。
萧澈瞳孔骤然收缩,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些许在衣袖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永国太子竟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当年永国皇室近乎死绝,书上更是明明白白记载着年幼的太子死于战乱之中。
不等萧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苻瑾瑶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还认识。”
萧澈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认识的人中找出可能的身影。
苻瑾瑶转过了头,望向窗外随风摇曳的石榴花枝,缓缓说道:“是齐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