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1页)
而在景硕帝听萧澈的意思,这次的这个事情,和世家有关系的时候,景硕帝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这世家真的是将把柄巴巴地捧到了他的手边来啊。
“既然牵扯到世家,这案子你便好好查。”
景硕帝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渐歇的雨幕,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些年世家盘根错节,在朝堂上左右逢源,总以为靠着几分祖荫便能与君权分庭抗礼。”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带着彻骨的寒意:“如今他们自己把刀递到朕面前,若是不收下,倒显得朕心慈手软了。”
萧澈垂眸听着,指尖微微收紧,他自然明白景硕帝话里的深意。
景硕帝侧过头,目光落在萧澈脸上那道尚未处理的伤口上,眼神复杂难辨:“查案时不必束手束脚,该动的人便动,该收的权便收。朕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看,这天下终究是谁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非一场可能搅动朝堂风云的清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景硕帝缓缓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有些势力盘桓太久,骨头都硬了,是该让他们尝尝疼的滋味。”
萧澈拱手领命,声音平静无波:“儿臣明白。”
他抬起头时,恰好对上景硕帝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温情,只有帝王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冰冷而锐利。
不过,萧澈乐见其成,毕竟,世家的问题,也一直是他所厌恶的。仗着世家的权利,甚至更甚者,想要凭借世家,来掣肘他的动作。
景硕帝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内殿,龙袍的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高大,却也带着一种孤家寡人的冷漠。
——
萧澈对外只将矛头精准指向了王家。
经查实,当日在山中追杀苻瑾瑶的死士,皆出自荆州王家豢养的私兵营,铁证如山之下,景硕帝当即下旨严惩。
王家全族被剥夺所有爵位与官职,族长王显宗被判斩立决,家产悉数查抄入库,核心族人或流放岭南蛮荒之地,或没入宫中为奴,曾经在呼风唤雨的王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成为朝堂之上杀鸡儆猴的典型。
可这场看似只针对王家的清算,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上锦所有世家。
王家倒台后,萧澈借着彻查其党羽的名义,顺势牵连出诸多世家与王家的旧怨往来。
世代与王家联姻的谢家,被查出曾私下转移王家赃款,虽未被重罚,却被削去三成采邑,族中掌管的江南织造局也被朝廷收回直管。
与王家在盐铁生意上有竞争的苏家,因曾暗中向王家私兵提供兵器,被暂停盐引发放三月,仅此一项便让苏家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更让世家人心惶惶的是,朝廷借整顿私兵之名,要求所有世家限期上报私兵数量与装备,凡超出规定数额者一律视为谋逆。
此前各家或多或少都有私兵护卫族宅,此刻却只能忍痛遣散大半,连看家护院的人手都变得捉襟见肘。
同时,吏部对世家子弟的考核骤然严苛,往日靠祖荫便能轻松入仕的子弟,如今稍有差错便会被驳回,甚至牵连家族其他成员的仕途。
表面上看,朝廷只是严惩了罪魁祸首王家,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风波早已蔓延到整个世家圈层。
世家之间的联盟也面临崩盘,彼此猜忌提防,生怕被对方当作投名状献给朝廷。
【作者有话说】
萧澈确实是有赌的成分,并非是他不在意,而是那个时候他可能也没有其他法子了[托腮]
俗称的:没招了
苻瑾瑶:嘶,我这个算不算女主光环?
作者:maybe
解释清楚
苻瑾瑶对于这些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从太医提到可以根治她身体开始,整个扶桑殿被看得死死的,除了景硕帝,也就有时候,萧澈会来拜访了。
但是每次萧澈来也只是送来一些药材什么的,苻瑾瑶甚至没有和他聊上话,对方就又有事离开了。
药汤的苦涩早已浸透了扶桑殿的每一个角落,随着治疗日渐深入,那股子钻心的疼也愈发清晰。
苻瑾瑶懒洋洋地靠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垂着眼,纤细的手指轻轻撩起宽大的衣袖,目光落在小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上,青紫色的瘀痕叠着新的细小血点,看着便透着一股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