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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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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一个情况,苻瑾瑶都不想看到。

再三纠结,苻瑾瑶快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来人,备马车。本宫要去镜花阁。”

镜花阁,是当初为了掣肘国师府而设立的。

其一是为了限制国师府,二是为了暗中协助圣上做一些无妨放在台面上来说的事情,三是监视的作用。

尤其是监视方面,镜花阁的监视网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上锦乃至天下。

各王府的后厨杂役、尚书府的贴身丫鬟、边关军营的伙夫,多有镜花阁安插的眼线,他们以刻着缠枝纹的半面玉佩为信物,每月在城南茶馆用暗号交接情报。

每逢官员异动,就连后宫嫔妃的家族动向,镜花阁也会一一记录在案,确保圣上对朝堂内外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镜花阁的阁主从不露面,仅以一枚鎏金镜符传令,成员皆以花的代号相称,无论男女,彼此不知真实姓名。而苻瑾瑶之所以会和这样的一个组织有关系,还是因为,最开始在掣肘国师府的事情上,苻瑾瑶帮了忙。

再后来,苻瑾瑶也成了镜花阁的二把手,镜花阁藏在京城最繁华的花楼与字画铺之下,而这些店铺都是记在苻瑾瑶的名下在的。

很快,苻瑾瑶就来到了镜花阁。

这其中的密道四通八达,墙上镶嵌的铜镜既是装饰,亦是传递信号的工具。

“芍药,带我去见见阁主。”苻瑾瑶看向迎上来的男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被唤为芍药的男子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领着苻瑾瑶往镜花阁深处走去。

穿过最后一道嵌满琉璃镜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微微下沉,两侧石壁暗门应声合拢,将身后的烛火余光彻底隔绝。

苻瑾瑶扶着腰间玉佩稳住身形,脸颊因方才快步穿行泛起薄红,病弱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可那双清亮的眼眸却锐利如鹰,丝毫不见慌乱。

芍药在雕花铜门前驻足,对着门楣上悬挂的银铃轻叩三声,退至石阶下躬身行礼。

苻瑾瑶理了理素色裙摆,推门时手腕不经意间划过门框上凸起的水仙花纹,暗格里瞬间弹出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她熟练地将令牌揣入袖中,这才踏入房间。

沉香袅袅中,白发女子正临窗而立,纤细的手指捏着小银剪,细细修剪着青瓷盆里的水仙。窗外的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那头如雪的长发染成淡淡的银辉,背后垂落的墨色披风上绣着暗金色缠枝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倒是比往常急躁些。”女子的声音是被伪装后的,却带着奇异的温和,她转过身时,脸上的水仙花面具在烛火下泛着莹润光泽,面具边缘镶嵌的珍珠随着动作轻颤。

阁主的语气意有所指:“连平日里必喝的安神茶都忘了让芍药备。”

苻瑾瑶在对面梨花木椅上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雕花:“本宫是来,感谢阁主送来的消息的。”所以,她是为何知道这些东西的。

苻瑾瑶当然知道镜花阁的实力,所以,调查永国事,是她瞒着阁主暗中调用人员查的,平日礼她也没有少这样做过,只不过,偏偏这件事情,似乎阁主的态度不太一样。

她必须要来试探一下,镜花阁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阁主轻笑了一下,随意说道:“不知扶桑郡主知道了那个消息,到底是开心,还是担忧呢?”

苻瑾瑶执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茶水透过瓷杯传来暖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绪。

她没有直接回应阁主的话,反而抬眸看向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永国旧事牵涉甚广,不知阁主是否已将此事禀明景硕帝?”

镜花阁主将银剪搁在描金托盘里,拿起玉壶往青瓷瓶中注水,水流叮咚声在密室里格外清晰。

对方慢悠悠地说道:“这种牵扯前朝秘辛的事,何必让圣上烦心。”

她侧过身看向苻瑾瑶,面具上的水仙花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郡主觉得,我这般处置是否妥当?”

苻瑾瑶指尖的摩挲停顿片刻,垂下的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释然。虽然被阁主拿捏住把柄让她有些不快,但只要景硕帝不知晓她暗中调查的事,便还有转圜余地。

她轻呷一口热茶:“阁主行事自有考量,只是这消息。。。。。。”非常妥当,妥当到苻瑾瑶都觉得有一些,意外了。

“真真假假,世间事本就难辨。”阁主打断她的话,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今晚要不要一同吃一个晚饭。

雇主忽然轻笑出声,珍珠面具随着动作轻颤:“想知道真伪,亲自去永国旧地走一趟便是,镜花阁可不会替你验证流言。”

“你今日踏进门时,指尖在扶手上多顿了三下,落座时茶盏边缘碰出的声响都比往日急,不就是怕我追究你私调镜花阁人手的事,特意来探我的底么?”

苻瑾瑶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她起身理了理裙摆,对着阁主微微颔首:“多谢阁主提点,告辞。”

就在苻瑾瑶转身之际,直觉告诉苻瑾瑶,这件事情她太被动了,还是要多问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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