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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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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说:“这辈子不见,也没什么不好。”

赵钧觉得父亲很可怜。

他试图要调和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他告诉母亲父亲的病况,劝母亲去看望父亲,然而母亲只是放下手中的书,缓缓站起来,冷眼瞥着他,如同在看傻子。

她什么话也没说,很快便起身去接见大臣。

亦梦亦真

此后,陈平王入宫渐少。

他们之间的关系,渐渐疏远了。

赵意总觉得她行事太过,对她的所作所为颇不认同,而萧沅沅疑心他的忠诚,忌惮他的威望。两人自然生了嫌隙。赵意忽然觉得疲累,对朝政之事也生出一种倦怠之感。朝堂议事三缄其口,既无意见也不表态。宫中宴会,他也每每称病,不去参加。一回两回,萧沅沅自然看出来了。他这边回使者说身体不适,那头却在府中同王妃散步赏花,她又怎会不知?

萧沅沅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不再倚重陈平王,转而提拔重用李思、崔进等人,遇事便同李、崔等商议。赵意很快就遭到了冷落。

到嘉佑二年,赵意已经渐渐被排挤出了权力中心。

他是极聪明的人,早在新君登基之时,就已察觉出时局的变化,意识自己不受信任。他借口身体不适,自请辞去了摄政王之职。那之后,他便不上朝,深居简出,也再不过问朝廷的事。

不久,发生了魏阳王谋反一事。很快,魏阳王被下狱,牵连者甚众,魏阳王因罪论死。次年五月,始平王谋反,八月,任城王谋反,二王均获死罪。

赵意曾上书,为任城王的两个儿子求情,未获理会。

政治上的失意,使得他愈加的郁郁寡欢。

嘉佑四年,彭州几个郡发生了严重的旱情和瘟疫。赵意自请外任,得到同意,遂出为彭州刺史。

临行前,他写信,想见她一面,未能如愿。萧沅沅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他的求见。赵意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心中失落,也只能离去。

赵意此行轻装简从,没有携带任何家眷。他没有乘车,只是骑马,带了几个贴身随从。就在他刚出城门,抵达城郊时,突然发现有人着了内官服饰,在道旁等候。

他看见是太后身边的宦官,只当是有旨,连忙下马。

“王爷折煞奴婢了。”

为首那内官手执着拂尘,见他要行礼,连忙拦住了他:“奴婢是奉太后之命,特来给王爷送行的。”

赵意心中惶惑,不知她究竟是何意图。

太监用托盘捧着一壶酒,走到他面前,将酒盏斟满。那人含笑道:“这壶酒是太后赏赐。沿途风霜露重,王爷不嫌,饮了这杯酒再走吧。”

赵意脑中突然浮现起她的面容,心情瞬间说不出的酸涩。他眼眶微微红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内官交给他一封书信:“这是太后给王爷的信。太后还让我带句话给王爷,王爷此行,尽管放心前去。王爷的妻小家眷留在京中,太后定会妥善照顾的。你还有什么话,皆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转达。”

赵意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什么话,劳烦替我向皇上和太后问安。”

那人看向他,笑了笑:“如此,那便祝王爷一路顺利。”

赵意振作精神,重新上马。他心神恍惚,魂不守舍,想着心事。走了半日,突然想起怀中的书信,连忙掏了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有八个字,善始善终,善作善成。数月以来紧张不安的心瞬时松弛,同时却又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他将信塞进了信封,重新放回了怀里,打马迎着朝露前行。

萧沅沅去看望了赵贞。

他住的宫殿里,而今摆满了各式榫卯,榫卯、建筑、木车之类,皆是他自己做的。他显然无聊,这几年沉迷此技。萧沅沅进门,见靠窗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本书,名曰营造法式。赵贞坐在地上,正手拿斧凿,在雕刻着一座初见轮廓的观音像。

她拖着长裙,来到她身旁,寻了个矮凳坐下。

他专心致志地凿刻着,目光不曾有片刻斜视,丝毫没有注意她的到来。萧沅沅静静地坐在那,默默地观看了他半晌。

她的裙子上沾了许多木屑。

许久,见他不理自己,她主动开了口,侧头认真地瞧着他,语气温和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赵贞听到她说话,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扭过头,盯着她看了好久,脸露茫然,狐疑地问道:“你是谁?”

萧沅沅说:“你不认得我了。”

赵贞摇头:“不认得。”接着又开始自己的凿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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