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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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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像寻常的女子那般温顺,反而充满了攻击性和侵略性。她像头野兽,拼命攫取着,令人难以招架。或许平日里她不是他的对手。她毕竟是女人,在他面前要柔弱娇小的多,然而他毕竟醉了,视线模糊,四肢因酒精的麻痹而变得无力。她双手攥着他肩膀两侧的衣服,将他提起。

他像个木偶一般,生生地被她从凳子上提起来,又推倒在床。嘴唇热切地吻合,他很快沉沦了,掌心抚摸着她的腰,像熨斗一样,装着滚烫的炭火,一寸一寸熨过。

赵意醒来时,天还未明。睁眼只见纱帐严合,衾被香暖。她伏在他的臂弯,睡的正沉,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

他觉得手臂有些酸软,想抬手,她醒了,翻身搂着他,钻进他怀里。他不再动,伸手抱住她抚摸。

过了许久,他估摸她睡熟了,不会再醒,于是轻轻抽回手。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放好,而后穿衣下床。

他趁着夜色出了宫。

萧沅沅醒来时,见身边无人,大约猜到他的心思,并未说什么。她唤侍女进来,梳洗更衣,太子赵钧已经等候着求见了。萧沅沅领着他一道去上朝,接见大臣处理政务。

陈平王重摄朝政,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萧沅沅知道他有治国理政之能,于是将六部的具体事务皆交给他。凡所有要事,让陈平王及大臣们先拿出主意来,她自己再拍案定夺。

自从那夜后,陈平王没有再在宫中留宿。

即便是入宫议事,也是议完就走不多停留。萧沅沅偶尔关心几句,提议让他用了饭再去,他也婉言谢绝。她见他不肯,也不勉强。至于朝廷大事上,两人倒是相处融洽,并无太大的分歧。遇到难处,共同商议应对,配合倒也算默契。国事繁难,又遭逢变故,而今也只能同心协力了。

赵意其实享受这种感觉。

他从来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人。他渴望有所作为,渴望被君王重用,渴望建功立业。这种渴望,并非出于对权力、对金钱或美色的迷恋,而仅仅是因为他不甘于平庸。而只有回到朝堂上,他才能一展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他每日劳形案牍之间,忙碌使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再去思考任何与皇后有关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会觉得像是在做梦,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然而确实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当他面对妻子时,他再次感到了不自在。他并不是一个可以同时和许多女人周旋的男人,他对此有负疚感,总怀疑自己会变成和他父亲一样的人。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过,其实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也不想成为他。但他嘴上总是对父亲充满恭敬,不敢有片言微词。

赵贞昏迷了月余之后,渐渐地醒了过来。

因为跌下马时,摔断了一条腿,他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

他的记忆也出了点问题,许多事情想不起。

因为这,他脾气变得异常暴躁,见人就打骂,摔砸东西。宫人都不敢靠近他,更不敢近身伺候。

他刚醒来时,还认得萧沅沅,听从她的照顾,然而几日后,当他能从床上坐起,并试着挪动身体时,他就开始对她大发其怒。萧沅沅端着碗喂他服药,被他一巴掌打翻在地。

她镇定了片刻,命人收拾地上的狼藉,小心地安抚着他的情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贞不说话。

她再次捧过来新的药碗,他再次打翻。

她耐心地哄他,劝他,他始终不肯吃药。

赵贞恨她将自己关在这屋子里,不让自己出门,身边一个亲信的人也见不到。萧沅沅只得宽慰他:“你而今身体还没养好,需要好好休息。你不喝药也行,总得吃点东西。”

她放下药,又让人送上来饭食,赵贞依旧是一口不吃,连桌子一起都掀翻。

萧沅沅始终态度平静:“你不吃便不吃吧,等你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再吃。”

萧沅沅让人看好他,而后便起身离去了。

她刚离去没半个时辰,赵贞便命人来找她,声称要如厕,要她亲自去侍候。

萧沅沅实在不想搭理他,将宫人打发走了。

赵贞大发其疯。宫人没办法,再三过来相请,萧沅沅只得放下手中的事情,又去房中看他。他下不得床,萧沅沅递给他夜壶,他勃然大怒,大声骂她,说她当自己是残废。萧沅沅只得上手搀扶他,他一只脚站地,一只脚瘸着,手架在她肩膀,另一只手用力杵着拐棍。萧沅沅扶他到马桶。他身材本就高大,身体又重,她已是累的不堪。赵贞一泡尿憋了一天,她听着那漫长的嘘嘘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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