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第2页)
赵贞道:“这些奏疏,难道不是受你的指使?”
赵意伏地跪着:“臣没有指使任何人上奏疏。”
“除了你,还会有谁。”
赵意冷笑:“除了皇后,还有谁有这种意图。你们倒是好的很,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竟没有发现你何时这般听她的话了?”
赵意被他问懵了:“皇兄此话从何说起?臣没有指使任何人,也没有受任何人的指使。皇后也从未指使臣做任何事。”
他见赵贞动怒,遂申辩道:“太子监国,本是我朝惯例。太子灵敏聪慧,品性贤德,素来为皇上所钟,而今又到了监国的年纪。所以大臣们才会上奏疏,臣也有此意。”
赵贞冷眼瞥着他:“是吗?那皇后前日召你入宫是商议何事?”
赵意被他问的一时心虚,然而又万万不好解释。皇后却有此言,然而他向赵贞提议太子监国,却并非因为皇后,乃是为了自己,想洗清一些流言。什么皇太弟,简直是把他往火堆上架。三个字是会要命的,他万万承受不起。哪料赵贞却想到这上头,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皇后。
可解释起来,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赵意只得撒谎:“皇后召见臣只是关心朝事,并未指使臣在皇上面前进言。”
赵贞听笑了:“你也学会了撒谎嘴硬了。那我再问你,去年四月二十三夜里,你入宫,与皇后在宣室殿关起门呆了整整一个时辰。没有任何人看见你们,也没有任何人听见你们说话。你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赵意再次被问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犹豫许久,道:“皇后当天喝醉了酒。”
赵贞被他的犹豫已经弄的很是恼火,他目光如箭簇死死盯着他:“皇后喝醉了酒,那你呢?”
赵意脑子也迟钝了,一时编不出来任何理由。他想起了那夜,心头蓦地发虚:“臣……照顾她。”
赵贞听到这一句,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脚。
他有种想杀人,但又拿着刀不知道往哪里捅的感觉。
“你再说一遍。”
赵意伏跪在地上,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皇后醉了酒,不省人事,臣只是照顾她,别无其他。”
赵贞明明白白知道他撒谎。他若是没有心虚,是不会这样埋着头回避自己的。然而他愣在那里,忽然哑了口,竟一时不敢追问下去了。
萧沅沅得知陈平王觐见,遂假意送点心,来到赵贞的书房外偷听了几句。隐约听见赵贞在盘问陈平王去年入宫和她见面的事,心里一惊。
她立刻转身想走,但又害怕赵贞会问出什么,竖着耳朵,打算再听一下。然而里面久久的沉寂,许久都没听见人声。
萧沅沅悄悄离去。
回到房中,她有些坐立不安,心中忐忑,疑心这会牵连自己,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反反复复思索,焦虑了好半天,又心想:陈平王也没说什么,赵贞顶多是生气,为这个跟她翻脸当不至于。他毕竟没有证据,这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猜疑归猜疑,又不能治罪。即便问起,她也能说的过去,她那夜确实醉了酒。
那天是陈平王主动入宫的,而并非她召见。即便有错,也是错在陈平王。
萧沅沅毕竟有点心虚。
她虽然知道,这宫里的事,都瞒不过赵贞的眼睛,但听到赵贞亲手质问,到底还是紧张不安。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萧沅沅若无其事,吩咐宫人准备当日的晚膳。
赵贞和平常一样,黄昏时,回到了春禧园。
萧沅沅事先让人为他准备好了沐浴用的热水。待他进门,便上前去相迎,为他脱去外袍,接着服侍他洗手更衣。
赵贞仰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睛发怔,萧沅沅在身后搂着他脖子,脸贴近他脸,注视着他表情。
“你怎么了?”
他身上湿淋淋的,她梨白的衣袖柔软地覆盖在他光裸的身躯上。衣服亦有些打湿了,颜色深了一块。
赵贞道:“我身上湿。”示意她不要碰。
萧沅沅搂着他不放,贴近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你累不累,我帮你梳头发好不好?”
见赵贞不拒绝,萧沅沅耐心地帮他洗起了头发。轻轻揉搓,按摩着头皮,细捋着每一寸发丝。
及至沐浴完,坐在床上,萧沅沅又拿棉布一点点将他头发擦干。
他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绸衫,身上是凉凉滑滑的。身体在衣服里晃晃荡荡,手摸上去却肌骨结实。萧沅沅亲热地搂着他腰,将头搁在他肩上,柔声道:“咱们吃饭好不好?”
赵贞再度闭了眼:“没胃口。”
萧沅沅说:“许是天热,我让人做了荷叶羹,你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