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页)
入了秋,萧沅沅的肚子也渐渐大起来了。
某日,她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猛然一动。好像是孩子的手或脚,擂了一下肚皮,她心中欢喜不已,恍惚感觉到,这当真是一个生命。
她有时,也会忽然陷入担忧。
前世,她曾有过两个孩子,不是流产,就是疾病夭折。这使得她内心惴惴不安,总唯恐会出什么意外。虽然,太医说,那孩子是染上了时疫。但她每每想起这事,便看赵贞很不顺眼,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吉利。
她着实是不再想跟这个男人生孩子,唯恐沾上了晦气,害了自己的孩儿,可眼下为了皇后这个位置,她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搏一把。
萧沅沅往殿中供上了观音像,每日虔诚进香,赵贞看的纳闷:“你何时也信佛了?”萧沅沅嘴上说,只是为了祈福,结果这日,赵贞偶然拿起那观音像打量,却发现像底下压着一张符纸,纸上赫然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
赵贞气坏了,拿着符纸,来到卧房中。
萧沅沅大着肚子,正侧身躺着睡觉。
赵贞冷着脸,拍拍她肩膀:“你起来。”
萧沅沅一脸困倦地转过身,赵贞将那符纸丢到她面前,语带不悦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沅沅拾起符纸看了看,故作疑惑道:“这是什么?”
赵贞道:“你别装傻,这是我在观音像下发现的。”
赵贞警告道:“我可提醒你,宫中不许搞这些厌胜之术,一旦发现是死罪。你好端端的,把我的生辰八字压在佛像下做什么?”
萧沅沅解释道:“这也不是什么厌胜之术,只是一种祈福方式。”
赵贞斥道:“胡说,我怎么没听说有这种祈福方式。你到底是哪里听来的,再不老实交代,我便告诉太后去。我看你是存心诅咒我。”
萧沅沅见他生气,只得实话实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不祥之气,怕你影响了我的孩儿,所以拿观音像将你镇压一下,驱驱邪。这也是以前庙里的姑子们教我的。有的人八字硬,生来便会克妻克子的,需得供奉菩萨来化解。”
赵贞气的脸都绿了:“我有不祥之气?我克妻克子?”
萧沅沅道:“若不是这样,前世我的两个孩儿怎么会死。”
赵贞见她竟将这件事怪到自己头上,还说自己不祥,还要让菩萨镇压自己,气的顿时转身就走。
赵贞为这事,气了一整日。
夜里,同卧一床,赵贞躺在枕上,生气地对她说:“你以后不要和我同睡,我克妻又克子,当心克了你。”
萧沅沅道:“这是我的房间,是我的床。要走也是你走。”
赵贞生气坐起来,脸色阴郁地看着她。
赵贞想和她理论几句,争个是非对错出来。孩子夭折,他心里也很难过。他当初的确是因为征战在外,没能尽到丈夫的职责,可生死之事皆意外难料,又岂能全怪自己,何况是这种鬼神虚妄之说。然而他到底心有愧疚,恼了半晌,又只能叹气,将她搂到怀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别瞎想,咱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你也会平平安安的。我素来就不信这些神佛之说。事在人为。神佛之事,不过是虚妄。若有疾病,自然有御医来诊治,何苦拜那泥菩萨。”
萧沅沅道:“你不信便不信。反正从今日起,我开始食素,为我腹中孩儿斋戒祈福,一直到孩子满周岁。你只管做你自己,不必放在心上。”
赵贞道:“你有身孕的人,一味吃素,孩子怎能长得好。从没听过哪个怀孕的妇人要吃斋的。”
萧沅沅道:“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口腹之欲。我原来在寺中,也是常常吃素的,你怎么就吃不得?”
赵贞见她固执,道:“你要斋戒祈福,我陪你就是。可你不许拿我的生辰八字做这些,怪瘆人的。”
赵贞为了让她安心,索性陪着她吃素。
萧沅沅吃了两日,口中实在馋的不行。她明显感觉到腹中饥饿,只想要吃那一口肉。别的东西吃再多也不顶饿,总觉得没力气。赵贞不忍心看她受罪,让膳房给她做了烧鹅,烧鹿肉,夹到她碗里:“你尝一点,想吃就吃。”
萧沅沅馋得直流口水,却忍着不敢下筷子:“可我要吃了,之前斋戒就白戒了。”
赵贞道:“你悄悄地吃,菩萨不会知道的。再说,也不是你吃,是你肚子里的孩儿要吃,菩萨不会怪罪你的。你要斋戒,我替你戒就是,你放心吃吧。我替你吃斋,到咱们孩子出生。”
萧沅沅听他这么说,这才夹起一块肉,大吃起来。
吃了一顿美味的烧鹅,还有烧鹿肉,萧沅沅确实感觉浑身都有力气得多。
她不免想起赵贞说的话,孕妇必须要吃肉。她突然怀疑这话有一些道理。她前世回宫后,好几年,一直未有孕,她当时不知何故,心中焦虑不已。现在想来,兴许是因为在寺中呆的太久,长期吃素,导致身体难以受孕?她以前从未想过这缘故。
她想不明白无法怀孕的原因,只能祈求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