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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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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就像鸡蛋,一旦打破,就不能再复原。

寻常男女尚且如此,何况是在后宫之中。他是皇帝,他手中掌握着生杀大权。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置人于死地。单凭这一点,萧沅沅就永远无法同他和解。皇帝人称天子,他真是天子龙生的吗?不是,他和自己一样肉体凡胎。只是他有权力庇佑,权力就像一层金钟罩,挡在他的身外。他杀人叫诛,别人杀他叫逆,这就是区别。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合法的,而她的行为,需得他同意才能合法。她在他面前是手无寸铁的。

夫妻失去信任,顶多和离,打一架,骂一顿,再不济,见面时互相啐几口。可帝王身边的人,一旦失去了信任,就势必得有人人头落地。

她相信他有爱。

她甚至相信,他杀死自己时,是会有一些心痛和不舍的。但这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死的人不是他。

爱这么一个人,就好像把自己赤着身子,送到断头台上去。她只会觉得脖子凉嗖嗖的。

曹沛的存在,让赵贞觉得如鲠在喉。

不论如何,他需得杀了此人,否则绝不安心。可眼下他又不能随便动手。曹沛是司隶校尉曹沣的儿子。司隶校尉负责监察京师,乃是太后的心腹,赵贞一旦对他出手,落在太后的眼里,就是母子相争。太后势必会认为他是想夺权。赵贞眼下,断无这个意图。他和太后是互为臂膀,谁也离不了谁,一旦斗起来,就是两败俱伤的事,他绝不会去做。

曹沛尚未出仕,也拿不到他违法乱纪的罪证。

赵贞派心腹盯着他,数日过去也没发现什么罪状。只知他整日流连教坊,同些歌妓舞女相往来。

赵贞听得连连皱眉,敢情是个风流好色之辈。

她整日嫌自己不够专一,找的这些男人,却都是些什么货色。

赵贞道:“他去教坊做什么?”

“帮着教坊填词谱曲。”

赵贞心里直是冷笑:什么填词谱曲,说的好听。挂羊头卖狗肉。眠花卧柳还差不多。这种文人的把戏他听多了。

赵贞道:“他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来往?”

“他同歌姬韦念红交好,二人时常在教坊相会。”

赵贞前世,对曹沛这人,了解的没有这么细致。

只知道他出身名门,不过,因为是庶出之子,在家中不太受重视,甚为曹家主母所忌。少年时便流连花街柳巷,颇有些风流名声。

后来,因为有些才艺聪慧,被太后所喜,又娶了公主,做了驸马。不过,赵贞一直都不喜欢他。

曹家是太后心腹,太后去后,便不再受重用。驸马在朝中,一直担任闲职。他跟公主成婚,夫妻俩也是成日鸡飞狗跳。公主动不动就进宫找赵贞告状,说驸马殴打她。

赵贞每每去调停,把公主府的下人叫来细细盘问,才得知,不是驸马殴打公主,是公主殴打驸马,驸马怒极还了一下手。两人都挂了彩,驸马伤得更重。

赵贞也很无奈,劝说她和驸马离婚,她又死活不离。

赵贞那个妹妹,他也知道,性情脾气,异常专横跋扈。他们夫妻成婚多年一直无子,公主便横生猜忌,疑心驸马想纳妾。经常为此大闹,甚至大打出手。赵贞调和了几次,着实听烦了,也懒得管了。对曹沛这人,也不多关心。只是万没想到,他竟会和皇后搅合到一起。他在朝中,官职虽不重,却毕竟是皇亲,平日里交游往来的都是些贵胄,竟伙同一起,生出谋反之心。

赵贞道:“韦念红,就是那日在宫宴上唱歌的歌姬?”

“正是。”

赵贞道:“他同这歌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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