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云枝刚才在车内,光听到外面的声音就有些不自在。
主要是她想起前几天在县衙书房,那本画册的事了。好不容易才将画册上的东西忘掉,这会儿听得熟悉的声音,她又想起来了。
当真是羞人。
当帘子被掀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眸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
云枝闪躲着移开视线,扭过头不看他。
又听爹爹发话,她正准备起身,却听得对方说,不用。
像是才缓过神来,陆离礼让道:云大人客气,本官坐旁边就行。
说着,长腿一跨,上了马车。
人又高,车又窄,进来之后马车里的空气都有些稀薄了。
他说不用,云枝就当真不让了。
云晁也跟着上了马车。
因为陆知县不坐主位,他也不好坐,于是坐在了另一边木凳上。
他手里捧着八宝锦盒,木凳太窄不好搁放,于是打算放在马车后壁的架子上。
他起身,将锦盒递给坐主位的女儿,枝枝,将这个放在你身后空置的格子里。
云枝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锦盒却被修长的手截过。
陆离将盒子随手放置在他身边,道:不用那么麻烦。
嫩白小手在空中停顿,稍稍有些尴尬的收回。
这人,什么意思啊?
抢过去不说,还放在离她远的那一侧。
是不想她碰他的礼物?
云枝偷瞄他,面无表情。
生气了?
那天走之前,实在没忍住骂了他一句下流,所以生气了?
说实话,下流两个字对于云枝来说,确实是很脏的脏话了。
这么看来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可他该骂啊,谁让他在书房看那种东西!
马车很快重新上路。
刚才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云晁才觉得有一丝不妥。让女儿与陌生男子同乘一辆马车,男女授受不亲,确实有违规矩。
不过,陆知县从上车到现在,一直目不斜视,未看女儿半分,云晁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陆知县君子行事,不应被自己这般揣测。更何况,自己这个父亲还在一辆马车里,旁人也说不出错处来。
因多出一人,云晁也不好晾着人家,于是不再看古书,而是与知县寒暄。
云晁此人虽然古板,但并不木讷。相反,他是文官,用陈忠的话形容就是嘴皮子溜。
他在公务上擅长沟通,又学识渊博,上聊天支十二星宿,下聊沟渠湖泊开荒种地。总之,博物洽闻,通达古今。
能和这样的云晁寒暄半天,可见陆离也不差。
这再次刷新了云晁对他的认知。这年轻人,当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