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页)
啊这。。。。。。
大狱里偶尔几声鬼吼鬼叫,那是犯人关久了无聊的恶趣味,尾音拉得老长,越发的显得狱牢阴暗。
官质的皂靴步伐缓慢,陆离走在这长长的甬道上,每隔一段距离才有的微弱烛火,照在他清隽的脸上,忽明忽暗。
有狱卒发现来人,顿时瞌睡都没了,忙躬身要请安,被陆离抬手制止。
他看向最里边的牢房。
里面的人端坐着,一如在郡里一样正襟危坐。一方小桌,一本书卷,仿若不是身处牢房,而是在学馆的讲坛上。
山上并没有教书先生,但陆离识字,他之前有下山,偷偷混进过学馆。
牢房里的这人,比学馆里的教书先生还像先生。
长腿一伸,陆离踏进了牢房。他人高,进去的时候还稍稍低了头。
似有所觉,云晁的视线移开手中书卷,抬头看了一眼。
见到来人,他愣了一瞬,而后起身,拱手,遥拜,动作一气呵成,下官云晁,拜见陆大人。
云晁见过陆离,在郡里的大狱。
虽然这人来了半个多月,之前却是没有见过的。那天在郡里大狱还是第一次见。
斯文,俊雅。这是云晁对陆离的第一印象。
当时他听到了这人与娄顺的谈话,还没来得及行礼,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不过才几天未见,这人看自己的神色似有不善。云晁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再仔细看时,又瞧着神色如常。
他没接触过这个人,还不知道这人的秉性。
只当是这次的事让这人对自己颇有微词,于是道:说来惭愧,下官这次给云县丢脸了。
毕竟官吏下狱,确实有些让人看了笑话。
云晁顿了顿,而后打算陈述下狱的原因。这势必会说起云县十年来谎报匪情之事。
对于此,刚才陈忠来过,说他们参宴那日已经向知县坦白过,想必这陆大人应当是知晓的,倒不用做什么心里准备。
但云晁还未开口,却听得对方开口问道:云大人二十年前参与过剿匪?
云晁微愣。
他没想到新知县会问起这个。
声音没什么情绪,云晁听不出也没领会到新知县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于是回,下官确实。
二十年前他是主簿,确实参与过剿匪。
指尖拨弄腕上的狼牙,陆离的目光停留在云县脸上,不知道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云晁迂腐但不笨,他似乎瞧出新知县对自己隐隐的敌意,有些莫名,又不好直接问,于是问道:陆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陆离一步步向他走近,只是有些好奇,以前参与过剿匪的官,都高升离开了云县,为何云大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