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页)
秦氏听不得他念叨,手慢慢扶着自己的肚子,果然,云晁停了满口的规矩,一脸紧张的过来扶着她坐下,
怎的了?
你要是少说些话,就没事。
又吓我是不是?
老爷才是吓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娄顺到底告了你什么?李铁又说娄顺畏罪自杀了,他真的死了?还有,不是说你已经被无罪释放了吗,怎的还要被关押?
夫人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一个一个回答。
好。
事情其实很简单。
娄顺状告云晁,欺上瞒下,谎报匪情。真是原因是云晁拒绝了他在文书上签字,他便弹劾了云晁。
倒也不是怀恨在心报复,而是想用这种方式倒逼云晁,让他松口答应签字。哪知云晁也是刚,说不签字就不签字,为此入了大狱。
入狱之后,娄顺不死心,继续威逼利诱。还是没用。就在他回去打算再想办法的时候,他死了。
当街被仇杀,这是内部消息。
杨承安为此着手调查了一番,但当时大街上那么多人,要查出是谁杀的何其困难?他连人家怎么动手的都还没弄清楚,可以说是毫无头绪。且娄顺得罪的人那么多,个个都有杀人动机,但个个都有不在场证明。
为了平息民众的恐慌情绪,也为了尽快结案,杨承安便转了调查方向,查出娄顺在令县当知县的十几年间,欺男霸女,贪财好利,简直为祸一方。光是查处贪的银钱,便是整整一屋子,一箱一箱,堆放得满满当当。
最后杨承安对外公布了死因,不是仇杀,而是贪污畏罪自杀。反正除了那车夫和办案的衙役,倒是没几个人瞧见马车内的惨状。只知道是流了一地的血。
于是事情也就这般定了案。至于娄顺弹劾的人,如今娄顺都已经不在了,之前又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佐证,同时,上面又不打算继续再查,所以,云晁也就没有被定罪。
。。。。。。可为何不把你直接放了?
秦氏自然也不知道娄顺是被仇杀,只当真的是畏罪自杀,既然这样,没了弹劾之人,弹劾的事就应该终结,那她觉得老爷就应该被放了。
一旁的云枝虽然在忙着点熏香熏被褥,但听到那边娘亲的问题,顿时竖起了耳朵。
就是啊,为什么不将爹爹给放了?
官场的事,有些复杂。云晁本不想多说,但见夫人问了,也不会隐瞒,虽然没了证据证明,但却是被人弹劾的,所以按照惯例,需要有人作保才能出狱。
有人做保?
原来只要有人作保,爹爹就能出狱啦。
云枝的小脑瓜转得飞快。
那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这个时候谁愿意来作保啊。
天蒙蒙亮,陆离便起了。
他一向觉少浅眠。
今日外面过分安静,他随手披了件常服,边开门边喊了一声石头。
门吱呀一声刚开,便有一只断手从门楣处垂下,手上的鲜血过指尖,擦着他鼻尖溅在地上。黑眸猛的一缩,视线所到之处全是血尸,灌木草坪山坡,横七竖八。
黏稠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耳朵里杂乱的哭喊混着尖锐的嗡鸣,像锥子撬得他头痛欲裂,他半撑着门,气息起伏,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更是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