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页)
昨晚对陆离说的那一番话,陆老夫人自忖说得还算费了心。无论从措辞,还是情绪,都达到了意想的效果。
她以为今早起来,便会听到陆离杀了他屋里人的消息。
毕竟陆离不会将自己的东西送给旁人。
结果左等右等,却等来了仇雄跑来告状说陆离不肯放人,还等来了陆离大早上叫人烧热水的消息。
简直荒唐!
陆老夫人觉得,这还是陆离头一次不听她的话。既没有将人送走,又没有将人杀了。
随即便微微一恍,陆离他,几时听过她的话?
小时候,令他将家养的狼崽给仇雄,他转头就将那头狼给捅了。
大一些的时候,让他继续下山去打劫,他跑山下学馆识文断字。
让他去城里杀人放火,他却李代桃僵当了知县,还说冤有头债有主,这样报仇更有针对性。
似乎每一桩事,陆离都没真正听过她的话。之所以让陆老夫人生出这是陆离第一次不听话,是因为之前的每件事也算达到了她的预期,顺了她的意。
将那匹狼捅了,他便不会再玩物丧志。学了些知识,不用动手也能带一批好东西回来。就连冒充知县没多久,就已经杀了一个仇人。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不过哪一样,都是殊途同归,导致陆老夫人一直认为她的话很管用。可如今这般剖析下来,让陆老夫人不得不面对且正视一个问题,陆离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听话过。
这让陆老夫人心里着实不高兴。
她不高兴,别人也休想高兴。特别是地上这个让她认清现实的女人。
板着脸,陆老夫人对旁人道:将人拖出去。
话音刚落,便有个高个土匪跨进了屋子。弯腰,一把拽住了云枝的头发。
痛得云枝倒吸冷气,她想将头发拽回来减轻一点痛苦,但左手使不上力,右手又够不着。只得任由人这么拽着她的头发。
许是这一头秀发太过顺滑,那人拽在手里不得劲儿,于是又往下扯了一把,多少连带着拽住了一些她的后衣领子,就这么拖出了屋子。
被人拽住头发,和被人拽着后衣领子卡住脖子,哪个更难受?
云枝没有心思细想这些。她又被拽头发又被拽后衣领子,哪哪儿都痛。她拼命回扯着自己的衣领,才能勉强呼吸一口。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偶有些屋檐水在滴滴答答。雨后初晴,阳光透过还很厚重的云层照射下来,给整个扶风山洒了一层淡淡的光。
也不知何时,木屋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群土匪,乌压压的一片。
瞧着人被拖拽到人群中。松开的时候,许是扯到的手受了伤,疼得那双清澈的杏眼忽的睁大,眸中泛起晶莹的泪花,蓄在眼里,好不可怜。
这小娘们是谁,真他妈标志。
美吧,放跑了咱们那晚好不容易捉的肥羊。
什么?一排的肥羊都给放跑了?
对啊!之前去县里抓的那批肥羊,全被她放走了!
草!她把肥羊都放跑了,那还拿什么去要赎金?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吗?
谁知道呢。
最毒妇人心。还等什么?直接将她剁了!妈的。诶等等,别剁,将她拿去卖了,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让仇雄拖去黑市卖,那里要价更高。();